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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回笑着扣了扣他掌心,“自小冬日便是这样。”
……
到了第三日,清回将一应行装点好,马车都已停在府门外,却迟迟不见傅子皋归来。
往常若临时有事,傅子皋也会着临澄回来说上一声,今日却丝毫音信也无。
清回看不下书,坐在游廊中绣了会儿帕子,将善元叫到了身边儿来。
“你去县丞府上打听打听,就说家中有事需主君定夺,问问宴席何时散。”
善元应声退下。
常嬷嬷将清回放在美人靠上的小绣棚拿到手里,口中笑她,“这帕子绣的,可见姑娘心里着急得紧。”
清回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此刻闻言,也不由得笑自己:“是我愈发沉不住气了。”
话刚落,就见善元快步走了回来。
怎么回来得这样快……清回站起身,望着善元。
“可是远远看着主君归来了?”秋分问。
善元摇摇头,对清回说:“姑娘,是县丞府上着火了。”
清回心中一沉,知善元回来得快,定是在沿路听人说的。具体火势如何、伤情如何,还需再去探明。于是清回对他道:“我同你一块去。”
“姑娘——”常嬷嬷叫她,那边儿人多且乱,她一个姑娘怎么好过去。心中也跟着着急,只能对善元嘱咐:“再去找两个家中靠谱的侍卫。”
不一会儿,清回换上一套男儿装扮,带着桂儿出来了。冲着常嬷嬷点点头,又对善元几人示意,往府外去了。恰好府门外停着原为去西京备好的马车,很快便可启程。
桂儿在车厢中安慰:“县丞府上着火,一来府上那么大,哪能正赶上主君在的那间;二来府中人手多,说不定此刻都已扑灭了呢。”
清回点点头,此般是最好。
一炷香的时间,马车便停在县丞府外。清回掀开车帘,只见县丞府上浓烟滚滚,火势从老远外便能看到。
心中又是一紧,连忙下了马车,着善元领着两个侍卫进去寻人,又额外叮嘱道:“自己安全最为紧要。x”
身旁也停着几辆马车,掀着车帘,依稀可看出是哪家的女眷。想来也同清回一般,惦记着宴中人的安危。
侍卫都被支走,桂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怕清回被冲撞,一时有些紧张,“姑娘,我们也回马车中等吧。”
清回摇了摇头。此般情景,已是坐不住。
环视四周,并不见有大夫身影。想到定会有伤者,清回有意请几位大夫过来,身旁却已无人可派遣。
她想了想,走到不远处一马车旁,轻扣了扣车窗旁的厢木,礼貌问道:“这位娘子,不知身旁可有余人,可遣去请两位大夫过来?”
那车厢中人原本见她一身男儿装扮,以为他是个男子,已合上了车帘。此刻一听动静,发觉来人同为女子,便也复掀开来。眼神儿在清回身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娘子想得周全。”示意人去请郎中。
索性也下了车,站到了清回身边儿,“我家兄长也在宴上。”
清回看她一眼,对她点头,不欲多言。
那小娘子又道:“我家派进去打听情况的人回来禀明,是仓房着的火。”
清回若有所思地点头。既是仓房着火,想来应离宴厅不近。火势能燃得这样烈,或许是因家仆只管照顾着宴厅,忽视了后院粮仓。加之仓房易燃,连带着近旁的屋宇起火,才半晌未灭。
若是如此,傅子皋……应无什么危险吧,或许这样久未出来,是在帮忙调度救火。
这样想着,清回也不由得稍稍放宽心。
又等了小半晌,两位大夫到了,就停在府外,等着救援。陆续有伤者从府门中出来,都还可照常走路,想来伤得不重。
再一刻后,身旁的娘子见到了她兄长,紧忙同清回作别,远远跑走。清回有意朝她兄长问上些里头情况,一时也没能够。
又左等右等,还是未等到傅子皋,连带着清回派进去的几个侍卫也都不见人影。
桂儿也有些发急,还不忘宽慰清回:“许是主君他们也在帮忙救火呢。”
清回点点头,与桂儿走至街对面、人正多的县丞府门口,欲寻人问上一问。
倏忽被人撞了一下,清回蹙起眉头,扶着发疼的肩角。耳畔传来一声“对不住”,来人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桂儿护着清回,在人流中逆势而上。
好容易走到大夫身旁,眼前是一个胳膊被砸断的伤者,想来是府中救火之人。刚欲开口询问,便被大夫叫住,“小公子,可否帮忙扶一下护板?”
清回点头,蹲下身子,顺便问伤者:“里头是何情况了?”
伤者正疼得呲牙咧嘴,一听是女子声音,拿眼看了清回一眼,还是很快答道:“火势已然控制住。”
“那……你可知知县在何处?”清回紧张地问。
伤者摇了摇头,“我本为外头伺候的,并不曾看清知县样貌。”
清回稍有失落,又问他:“宴厅中可着了火?”
那人想了想,笃定地摇头,“火是从仓房着起来的,离宴厅远得很。”
清回闻言,终于敢稍松口气。却也一时想不到为何傅子皋与几个侍卫久不出来。又听那伤者感慨言道:
“原本都还好好的,只是县丞一听仓房遇火,非不顾命似的往仓房中去。他人刚一冲进去,房梁就落下来了。我恰好在一旁救火,自然进去营救,这才落得伤。”
说着话,大夫已然将护板绑好。清回松开手,刚欲作别,又听伤者道:“还有一青袍男子,心肠实在是好。若是没有他,我都不知还能否浑个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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