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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第一私立医院,顶层VP产科病区。
此时已是深夜两点。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尽头的护士站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半小时前,陆时砚的那辆迈巴赫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冲进医院大门。那个平日里哪怕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手里还提着一袋味道诡异的臭豆腐,鞋都没换,抱着满头大汗的苏软冲进了急诊。
“羊水破了!宫口开了三指!准备推进产房!”医生的吼声打破了宁静。
一阵兵荒马乱后,苏软被推进了待产室进行最后的准备。陆时砚被挡在门外,去换无菌服和做陪产准备。
就在这个空档,一个穿着蓝色清洁工制服、戴着口罩推着保洁车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消防通道溜进了VP区域。
是个男人。他压低了帽檐,眼神阴鸷,露在外面的那双手粗糙且布满老茧,虎口处还有一道陈年的刀疤。他是韩家曾经的死士,也是韩建国最忠诚的走狗——“老鬼”。韩家倒台后,他一直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躲藏着,等待着给陆时砚致命一击的机会。
“陆时砚……你毁了韩家,我就毁了你的种。”老鬼在心里恶毒地咒骂着。
他推着车,避开了走廊上的几个摄像头死角,熟练地摸到了苏软所在的待产室隔壁的药房。那是存放苏软待产包和急救药物的专用房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种无色无味的神经毒素。只要把这个混进苏软待产要用的催产素或者点滴里,不出十分钟,那个女人和孩子就会死于“羊水栓塞”的假象,神不知鬼不觉。
“要怪就怪你嫁给了陆时砚。”老鬼狞笑着,拧开药瓶,伸手就要去换架子上的药袋。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药袋的前一秒。
咔哒。一声清脆的、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药房里突兀地响起。
老鬼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猛地回头。
原本空无一人的黑暗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色的真皮椅子。一个男人正坐在那里。他穿着一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脚上的皮鞋甚至还沾着一点油渍(臭豆腐的汤汁),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周身散发出的、如同地狱修罗般的恐怖气场。
陆时砚手里并没有拿枪,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医用手术刀,银色的刀锋在指尖旋转,折射出森寒的光。
“等你很久了。”陆时砚微微抬眸,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此时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看死人般的平静。
“老鬼。韩家的漏网之鱼。”
“你……你知道我要来?”老鬼惊恐地后退一步,手里的毒药瓶差点拿不稳。
“呵。”陆时砚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弄。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瞬间,药房原本漆黑的四周墙壁上,亮起了无数个红色的光点。那是红外线瞄准器。同时,一面墙的投影屏幕亮起。屏幕上,赫然是老鬼从进入医院大门开始,甚至是从他躲藏的城中村出发开始的全部行动轨迹。
“你以为你避开了摄像头?”陆时砚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老鬼的心脏上。
“从苏软怀孕的第一天起,我就启动了‘天网’系统。”“方圆五公里内,任何带有恶意的人脸识别、任何异常的生物体征波动,都在我的监控矩阵里。”
“你进医院大门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在看你了。”陆时砚走到老鬼面前,两人距离不足一米。他伸手,动作快如闪电,直接捏住了老鬼拿着毒药的那只手的手腕。
咔嚓!毫不犹豫的骨裂声。
“啊——!”老鬼惨叫出声,毒药瓶脱手。
陆时砚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那个瓶子,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神经毒素?想制造羊水栓塞?”
他眼底的寒光骤然炸裂,身上的戾气浓烈得几乎要化作实质。
“我原本想给孩子积点德,不想在今天见血。”“但是……”陆时砚猛地抬脚,一脚踹在老鬼的膝盖上,让他重重地跪在地上。
“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动这种心思。”“苏软现在在里面疼得死去活来,你却想送她去死?”
陆时砚弯下腰,手术刀冰凉的刀背贴在老鬼满是冷汗的脸上拍了拍:“既然你想玩毒,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此时,药房的暗门打开。陆氏集团暗部训练有素的保镖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了现场,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声音都没发出来。
“带走。”陆时砚将手术刀丢给领头的保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老鬼的那只手。
“送去东南亚的矿坑,还是直接填海?”保镖低声请示。
陆时砚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冷漠得像是在谈论处理一袋垃圾:“填海太污染环境。送去那个新开发的无人岛做**实验吧。正好,实验室那边缺几个试药的。”
老鬼吓得魂飞魄散,
;拼命磕头:“陆总!陆爷!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在今天小少爷出生的份上……”
“闭嘴。”陆时砚将擦完手的手帕扔在他脸上,眼神阴鸷到了极点:
“正因为今天是我的孩子出生的日子,我才容不得这世上有一粒灰尘沾染到他们。”
“动我可以,商场上的手段随便你们使。”“但动我的孩子和软软……”
陆时砚推了推眼镜,转身背对着老鬼,留下了一个令人战栗的背影:“地狱都不敢收你们,因为我会追到地狱,把你们再杀一次。”
“处理干净,别让软软闻到血腥味。”
大门关上。陆时砚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他闭上眼,用了整整一分钟,才将眼底那股滔天的杀意和戾气压了下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柔、深情、有些焦虑的丈夫。他快步走向尽头的产房,那里,有他的全世界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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