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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在云层中穿行,童安与张青云并肩站在甲板上。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终于回来了。”张青云深吸一口故乡的空气,脸上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童兄,这边请。”
他带着童安穿过热闹的街市,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朱红大门上方悬挂着“张府”匾额,虽依旧气派,但敏锐如童安,还是从门楣上几处不易察觉的漆色剥落处,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张府坐落于青云镇东侧,高墙大院,门前两尊石狮威风凛凛。然而当守门家丁看到张青云时,眼中闪过的并非惊喜,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慌乱。张青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带着童安一步跨入了张家府邸那气派非凡的大门。
庭院深深,画栋雕梁。然而,未等他们走出几步,一个充满惊喜与颤抖的声音便从内院传来
爹,娘,还有你们这俩傻弟弟妹妹,我回来了!”
张青云的声音刚落,几乎是同时,一道身着宝蓝色织锦长裙的身影便提着裙摆快步从内院月洞门里迎了出来。妇人鬓边斜插一支赤金点翠簪,簪头的明珠却蒙了层淡淡的尘灰,衬得那张素来温婉的脸庞,添了几分憔悴。她望见廊下的少年,原本强撑着的镇定瞬间崩裂,眼中瞬间盈满了滚烫的泪水,连声音都跟着发颤。
“云儿?真的是我的云儿回来了?”
张夫人三步并作两步扑过来,双手紧紧攥住儿子的臂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目光像最细密的网,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从发梢到鞋尖,生怕漏过一丝一毫,嘴里絮絮叨叨地问着,语气温柔得近乎哽咽“孩子,在宗门里怎么样?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有没有人欺负你?修炼累不累,可别太逞强伤了身子……”
一连串的话,带着浓浓的牵挂,像春日的细雨,密密匝匝地落在张青云心头。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两道小小的身影就像炸了毛的小炮仗,“噔噔噔”地从廊下的雕花柱后冲了出来。一个穿着青色短褂,一个裹着粉色小袄,正是他那对龙凤胎弟妹。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只小八爪鱼,死死抱住了张青云的腰,眼睛亮得像缀满了星星。
“哥哥!”
“哥哥!”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喊着,声音脆生生的,满是纯粹到不加掩饰的喜悦。
张青云脸上紧绷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终于露出了离开宗门后,第一个真切而温暖的笑容。他干脆蹲下身,与两个小家伙平视,右手探进腰间的储物袋里,指尖灵力微微一动,再伸出来时,手里就多了两个巴掌大的木雕小兽。一只威风凛凛的小老虎,一只圆滚滚的小兔子,木纹细腻,眉眼灵动,一看就是精心雕琢过的。
“给,这是你们俩的礼物。”
他把小老虎递给弟弟,小兔子塞给妹妹,说完,他转向身侧的童安,神情郑重了几分,对着母亲介绍道“娘,这位就是我在信中常跟您提起的童安兄弟。若不是他多次出手相助,孩儿在宗门里怕是要吃不少苦头,说不定连年关都没法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童安身上,满是真切的感激“他性子沉稳,行事又周全妥帖,孩儿这次能安然归来,全赖他一路护持。”
张夫人闻言,眼眶里的泪光又盛了几分,却很快拭去,脸上换上温婉得体的笑容。她对着童安敛衽一礼,语气诚恳又带着敬意“原来是童公子,多谢公子这般照料犬子,老婆子在这里给你道谢了。快请屋里坐,天寒地冻的,别在外面受了风。”
说着,她转头看向廊下那两个捧着木雕、还在探头探脑的小身影,佯作嗔怪道“你们两个小机灵鬼,还愣着干什么?快进去给童公子倒杯热茶来!”
两个孩子脆生生地应了声“好”,蹦蹦跳跳地往内院跑去。
童安适时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不显半分倨傲。他抬手一抹,三支出尘的白玉瓶便凭空出现在掌心——这是他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来的哞哞鲜奶,瓶身刻着细密的灵纹,像是顶级宗门才能炼出的极品灵液。张夫人刚要开口客气推辞,目光无意间扫过童安手中的白玉瓶,当看清瓶内荡漾的那汪乳白色浆液时,脸色骤然一变,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等等?这是……???”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目光死死黏在玉瓶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而另一侧,刚从内院走出的张老爷,手里端着的青瓷茶盏“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温热的茶水浸湿了他的衣摆。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踉跄着上前两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童安手中的三支玉瓶,声音发颤“童贤侄,这……这灵液太贵重了!”
他连连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惶恐“极品灵液乃是滋养经脉、固本培元的稀世珍宝,寻常修士求而不得,老夫实在受不起啊!”
童安见张守拙仍有推辞之意,便温言劝道“伯父不必见外,这灵液对我而言不算难事,随手就能炼制,您就收下吧。”
“这这这……”张守拙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一支玉瓶,指尖
;触及瓶身流转的灵纹,只觉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让他精神一振。他端着玉瓶的手都在微微发抖,看向童安的眼神满是震惊“小安,你、你竟然还是位灵药师?”
“不敢当。”童安谦逊地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不过是略懂皮毛的雕虫小技而已,不值一提。”
“年纪轻轻就能炼制出如此精纯的灵液,前途无量啊!”张守拙感慨万千,捧着玉瓶的动作愈发郑重,目光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欣赏与惊叹。
话音未落,一旁的张云逸和张云薇早已按捺不住好奇。两个小家伙踮着脚尖,趁着大人们说话的间隙,偷偷从张守拙手中拿过一支玉瓶。张云逸手脚麻利地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甘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带着沁人心脾的灵气,让在场众人都不由得精神一振。
“哇,好香啊!”张云薇眼睛亮晶晶的,不等旁人反应,便踮起脚凑到瓶口,轻轻抿了一小口。
乳白色的浆液入口即化,甘甜的滋味顺着舌尖蔓延开来,瞬间涌向四肢百骸。两个小家伙只觉浑身舒爽,像是浸泡在温水中一般,脸上瞬间泛起健康的红晕。“好甜啊爹!”张云薇惊喜地叫道,小舌头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沾着的一点乳白色浆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衬得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愈发娇憨。
童安见状,忍不住失笑,温声解释道“我这灵液的炼制手法比较特殊,没加什么苦涩的药材,口感……就跟凡间的牛奶差不多吧,小孩子也能喝。”
“你们两个逆子!”张守拙又气又笑地瞪了两个小家伙一眼,伸手假意要去敲他们的脑袋,“这么珍贵的极品灵液,你们居然就这么咕咚一口咽了!简直是暴殄天物!小安和云儿还看着呢,成何体统!”
张云逸和张云薇吓得连忙缩了缩脖子,却还是舍不得放下手里的玉瓶,眼巴巴地望着他,小脸上满是无辜。
苏挽云适时走上前,轻轻拉了拉张守拙的衣袖,嗔怪着提醒道“老爷,孩子难得这么开心,过完年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伯父没事的。”童安立刻笑着解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灵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随手就能炼制,孩子们喜欢喝,就让他们喝个够。”
话音刚落,他心念一动,看似是慢悠悠地从怀中掏东西,实则是直接从系统仓库里调取物资。
一支、两支、三支……莹白剔透的玉瓶接连不断地出现在他手中,又被轻轻放在旁边的红木桌案上。不过片刻功夫,桌案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小的玉瓶山,阳光洒在瓶身上,灵纹流转间,漾起一片朦胧的光晕,看得张守拙夫妇二人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苏挽云捂住嘴,忍不住低呼出声,眼底满是震惊。
张守拙也彻底呆住了,手里还攥着那支空了大半的玉瓶,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都有些发飘“小安,你、你这灵液的炼制成功率……有多少?”
童安端起桌上的茶杯,“百分之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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