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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莘善余光中偷瞥着往来的众人,使劲伏低身子,双臂圈着莘祁末的头,一把揪着莘祁末的嘴唇低声道:“太高了,我要下来”
“唔!你松”
“骑我!我不高!”
莘祁末托着同样一脸诧异的莘善转过身,只见阿七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正朝着莘善伸长胳膊。
“你唔——!”莘祁末晃了晃脑袋,待莘善松开他的嘴唇,才堪堪能说出话,“你从哪冒出来的?!”
“班主。”阿七朝莘祁末点了点头,随即仰头看向莘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骑我。”
莘善现在谁也不想骑了。
她拧着眉,摇了摇头。
“你起开!”莘祁末用空着的手推搡了阿七一下,驮着莘善,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
然而,阿七依旧紧跟不放,执着地纠缠着莘祁末,也纠缠着“高高在上”的莘善。
她被闹烦了,却无处可躲,只能仰头,望向头顶那片被各色剪影切割得斑驳陆离的靛蓝天空——异彩纷呈。
直到集会散尽,莘善才得以回房歇息。
整个盼真楼早已褪去今晨那般喧闹,越往上层走,便越是寂静,甚至如入夜般针落可闻。
莘善嘴里轻哼着歌,独自爬上十二层。
她懒洋洋地靠在扶栏上,俯视着楼下的一切,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轻叹了声。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突兀地在身后响起。
莘善靠在栏杆上的身体倏忽僵直。她迟疑地转回身,狐疑地望向身后那条幽深的长廊——声响从地字房的方向的传来。
紧接着,一阵沉闷的拖拽声,又一次从长廊深处传来。
莘善不自觉地挠了挠脸——她不记得地字房住了人。许是侍者在打扫?
她环顾四周,视野里却没有一个穿着侍者服饰的人,恰在此时,身后长廊里又传来一阵尖利的摩擦声,瞬间激起她一阵战栗。
莘善迅速从腰侧挎包中摸出剪刀,壮着胆子,轻手轻脚地往长廊中走去。
这就是莘祁末所说的安全?小偷怕是都摸上楼了!
越往里声响越大,甚至形成了空洞的回声。地字房门敞开着,内里景象不同于别处,光秃秃的,没有挂着任何帷幔。
莘善谨慎地前行,刚穿过前厅,靠近那声响来源,便猛地顿住脚步——只见一个穿着彩羽衣裳的人,正拖拽着一大堆形状难辨的物体,在房间中挪动。
那人背对着她,并未察觉到她的
到来,距离越来越近。
莘善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涩,迟疑道:“叔公?”
那人在离她几步远处,身子骤然僵住。他缓缓转过头来,尖锐可怖的赤色鸟喙随之映入莘善眼帘——
作者有话说:零点更,带着莘善跨年哈哈哈
第92章亲近
莘善走到巫宝面前,仔细打量着那诡异的鸟面,迟疑地再次唤道:“叔公?”
巫宝没有继承巫旻她们惊人的身量,但看样子也比莘祁末高出一大截。
他静默地立在原地,手中仍紧攥着那堆画着杂乱图案的物体,头以一种非人的、极其平稳的速度,随着莘善的移动而缓缓转动。
莘善盯着眼前那尖锐殷红的喙尖,随后,目光上移,望向那黝黑的双瞳。
“叔公我是莘善啊。”
巫宝依旧毫无反应,仍僵立在原地。
莘善环顾四周,见这房间空旷得不似有人居住,只有一副孤零零的木头骨架,不由得心中狐疑:“叔公,你怎么在这间房里啊?”
“咔嚓——咔嚓!”
那堆物件忽地诡异地抽动了一下,随即,其纷杂的内里便传来刺耳的“吱呀”声,响个不停。
莘善心中一惊,急忙往一旁退了半步。她望向仍立在原地的巫宝:“这是”
那鸟面,自始至终都正对着她。
地上那堆东西抽动得愈来愈激烈,那刺耳的响声也愈来愈尖利,令人脊背发凉。
莘善与那灰脸鸟面静静对视,心头恐慌蔓延。
他真的是巫宝吗?
“砰!”
眼前景象一花,莘善忙垂头望去,只见那人抬腿,一脚狠狠跺下——那堆怪异的物体应声碎裂,碎屑四散飞溅。
她望着那只褐色的赤脚,目光依次掠过他五枚乌黑的脚趾甲,提到嗓子眼的心,倏地落回肚中。
那只骨骼分明的脚依旧在暗暗用劲下压,那堆颤抖的物体周身不断崩坏,发出细碎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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