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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来到北川一中之后,刷了几天题之后,做题的手感什么的也都在慢慢提升。
尤其是学习效率,傅弦音记得非常清楚,哪怕是当时,她化学最简单的知识点都要重新学并且学得困难得想死的时候,她的学习效率也没有出问题。
现在,已经连续好几天,傅弦音发现自己听着听着课、做着做着题,就忍不住会走神。
她想要集中注意力,可是她集中不了,五感好像被无限扩大,哪怕窗外的鸟儿叫一声都会引起傅弦音的注意。
这太不对劲了,这真的太不对劲了。
又是三节浑浑噩噩的晚自习过去,傅弦音看着一团乱的题目,重重地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
旁边,顾临钊正把习题册装进书包里,转头问她。
傅弦音极力压下自己内心的不安,努力用平静的与其说:“压力大,想等会去操场走走。”
顾临钊连思考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就说:“那走。”
陈念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问:“你俩等会去操场吗?”
傅弦音点点头:“嗯,你要去吗?”
陈念可说:“我不去了,那我跟昭昭他们说声,你俩先走吧。”
傅弦音背好书包,和陈念可道别后,就和顾临钊去了操场。
运动会结束,期中全市统考在即,操场的人比前段时间少了大半不止。
顾临钊本来以为傅弦音只是想找个地方溜达溜达,没想到她带着他到了操场边上,把书包放在地上,说:
“你陪我跑两圈吧。”
主动提出来跑步。
这很不傅弦音。
以顾临钊对傅弦音的了解,后者是那种能坐着不站着,能走路不跑步,极其厌恶运动的人。
而此刻,这样一个人主动提出来要去跑步。
直觉告诉顾临钊,似乎有点不对劲。
他问:“这两天睡得不好吗?”
他记得傅弦音之前说过,跑步之后的疲惫会让她的睡眠质量变好一点。
傅弦音没想到他猜得这么快且准,点了点头,倒也没瞒他,说:“嗯,今天跑跑步试试。”
都说运动会让人身心舒爽,傅弦音打算试试,看看这几天的不对劲能不能通过运动去解决。
只是效果好像不是很大。
十一月初已经能称得上是初冬深秋,特别是一早一晚,鼻腔里已经全是冷空气的味道了。
寒冷的风扑在傅弦音脸上,扑得她直想掉眼泪。
等到傅弦音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更是从来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掉眼泪。
小的时候,陈慧梅骂她,她还会偷偷躲在被子里哇哇大哭。
到了后来,她自己一个人都很少会哭了。
怎么现在,会突然,想要掉眼泪。
还掉得这么凶。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下落,在脸上划出一道道泪痕,冷风一吹,在脸上风干。
她努力压着喉头的哽意,用尽全力让自己的气息不要出现哭泣的声音。
好在是正跑着步,喘息重些也并不觉得奇怪。
顾临钊好像正在跟她说话,但她耳朵什么都听不到,只能凭着直觉嗯嗯啊啊地答应他。
约莫跑了两三圈,这阵毫无征兆的落泪才停了下来。
傅弦音低着头,在一处灯光找不到的黑暗里,悄悄抹了把脸。
而后,她背上书包,借着刚跑完还有些不稳,却刚好能压住她鼻腔里的颤抖的气息说:
“我感觉好多了,我们走吧。”
*
好是好不了一点。
傅弦音甚至感觉老天在和她作对。
课是听不进去的,题是做不下去的,就连记忆力都在缓慢地衰退了。
在她克服了那么多的困难,学习了自己不擅长的科目,付出了许多的努力,在一套很有难度的试卷中,考到了699的高分后,她忽然就学不了习了。
而期中考试正在一点点地逼近。
傅弦音晚上开始失眠,是比之前来说更严重的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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