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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钊在主席台下等她,傅弦音自然地把文件夹递给他。
操场上没有了邹玉琴的身影,傅弦音问:“哎,你大伯母走了吗?”
顾临钊点点头说:“嗯,走了。”
傅弦音往校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犹豫着开口:“那些照片……”
顾临钊抬眼问:“怎么?”
傅弦音咬着唇,说:“你大伯母拍的那些照片,要给你妈妈交差的那些——”
她深吸一口气,肩膀塌了塌:“拍得咱俩离得那么近,怎么交差啊?”
顾临钊忽然笑了。
傅弦音被他笑得莫名,她抬手戳了戳顾临钊的脸颊,说:“你笑什么?”
顾临钊说:“我笑你都敢在操场和我接吻,居然还怕这个。”
他不提不要紧,一提傅弦音更懊恼了。
她说:“你还说我,不是你主动提出来的吗?你一个班长,怎么还当众带头违反校规。”
顾临钊就只是笑。
他笑得肩膀都一耸一耸的,额前薄碎的刘海被风吹过,那双笑弯了的眼睛更加明亮。
傅弦音半恼不恼地瞪了他一眼,而后不满足似的,抬手在顾临钊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手臂被他在空中截住,而后握在手里。
风吹过,傅弦音听见顾临钊说:“我妈知道我在谈恋爱。”
“大年三十那天就知道了。”
傅弦音张了张嘴,好半天也才说:“那她、不是、你怎么——”
顾临钊说:“不然你觉得,我过年那天那么晚回去,是怎么跟她说的?”
傅弦音声音越来越小:“就、就说给同学过生日呗……”
她底气越来越不足,到最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教学楼内吹来了阵阵凉风,傅弦音跟着人群上楼梯,又走回班级。
她把文件夹放回桌洞,正准备拿出校服外套披上的时候,却发现早上走的太急,没带校服。
风吹得她胳膊凉飕飕的,傅弦音扯了扯顾临钊的袖子,眨巴着眼,说:“怪冷的,外套给我穿穿呗?”
西装上还沾着他的体温,暖暖的,像是拥抱。
傅弦音拢了拢衣襟,底下脑袋,弯了弯唇。
*
不出傅弦音所料,成人礼上两人的举动果然被不少人看见了。
恋爱的消息彻底被传的沸沸扬扬,傅弦音甚至感觉她走在路上,都会接受别人的注目礼。
高颖和其他老师的态度在成人礼上都已经很明确,既然他们不怎么反对谈恋爱,傅弦音倒也不怎么担心这件事被传开。
反正傅东远不会管她,陈慧梅也没法再管她。
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傅弦音感觉她的状态似乎逐渐变得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反反复复的状态已经把傅弦音折腾到没脾气,看着一节晚自习结束都空了大半的试卷,傅弦音已经生不出气了。
她只想笑。
明明成人礼上的时候她还在告诉大家要往前走,哪怕再艰难都不要停下。
结果现在轮到她举步维艰了。
命运呐,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左右是写不下去了,傅弦音索性笔一放,开始趴在桌子上补觉。
跟着学习状态一起掉下去的还有睡眠质量,傅弦音趴了半天都睡不着,于是她转过脸来,开始光明正大地看顾临钊。
少年五官立体,浓密的睫毛垂着,正在专心致志地攻克着手下的难题。
傅弦音的视线从他额前的碎发移到他高挺的眉骨,薄薄的眼皮,又往下扫过挺拔的鼻梁,最后落在了轻抿着的薄唇上。
哎,想亲。
她被顾临钊叫小流氓是真不亏啊。
她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顾临钊的嘴唇上挪开,往下移,落在他的习题册上。
熟悉的公式跃然纸上,傅弦音津津有味地看着他的解题步骤,一行一行的推导逻辑清晰又明确,她就这样往下看着,直到顾临钊笔锋一转,傅弦音看见他在空白处写下:
心情不好?
傅弦音乐了。
她还以为顾临钊没发现她的小动作。
她抓过铅笔,在稿纸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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