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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声音实在是太过熟悉。
哪怕过了数年,仍然能在傅弦音心中荡出片片涟漪。
她曾听过这个声音说过的许多话。
有无奈地哄她,打趣地调笑她,还有温和而郑重地,对她剖白自己那颗赤诚的心。
傅弦音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去翻看这些回忆。
顾临钊说完后,陆河宇也跟着道:“对啊,行李都放好了,不麻烦的,这位是傅老师的朋友是吧?一起上车吧。”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傅弦音也不能再缩着脑袋当鹌鹑。
于是她终于抬起头,看着顾临钊,礼貌地道谢:“那就谢谢顾总了。”
顾临钊轻微颔首,说了声:“客气。”
Alex听不懂他们的对话,有些茫然地看着傅弦音。
傅弦音从他手中抽过手机,取消了正在等待中的订单,扬扬下巴,说道:“上车。”
Alex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傅弦音在他开车门的那一瞬间就心道不好。
礼节问题,Alex做后座肯定不大好,但一旦他去了前排,那后座就只剩下顾临钊和她了。
在密闭的空间,如此近的距离,近乎于独处一室。
傅弦音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受阻。
可也没别的办法。
傅弦音这样安慰自己,正准备伸手打开车门,指尖都快要碰到冰凉的车把手了,一只手却先她一步,替她打开了门。
傅弦音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转头,看见顾临钊沉静的双眼,视线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他一手拉着车门,另一只手还虚虚地放在了车顶边缘的位置,动作随意,没有一丝一毫的刻意为之,自然到让傅弦音觉得如果她生出什么别的多余的反应,只会显得她矫情。
于是她低声道了谢,弯腰钻进车内。
车门被关上。
顾临钊绕到另一边,弯腰进了车。
SUV的车内空间够大,顾临钊那双长腿瞧起来倒是没受什么委屈。
他落座后,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前排的Alex,说:“先送——”
他顿了顿。
傅弦音说:“Alex。”
顾临钊:“先送Alex。”
名字被人突兀地叫起,而后又掺杂在一堆陌生的词语中。
Alex转过头看傅弦音,有些茫然道:“你们在说什么?叫我干什么?”
傅弦音说:“说先把你送回去。”
Alex“奥”了一声,接着就手忙脚乱地给陆河宇看自己酒店的地址。
似乎是在美国的习惯,Alex点开邮件找到地址后,下意识就想和陆河宇解释一下具体地址,然而之间落在屏幕上方停了许久,也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陆河宇笑了,用英文道:“中文还是有点难学的,是吧?”
听见他说英文,Alex整个人眼睛都亮了。
他猛点头,仿佛找到了知音似的:“太难了,真的太难了。我其实有在学一些基本的中文,但是还是什么都不明白。”
话题既然开启了,持续下去就容易许多了。
陆河宇启动车子,车窗外景色后移,他开口问道:“你对中文还挺感兴趣的?”
Alex笑了,他指指后排的傅弦音,说:“因为Yin是中国人嘛。”
他说:“不过我也就是这两年才开始学这些,我都不知道以我的中文水平能不能顺利地在这里吃上饭。不过没关系,现在翻译软件这么发达,生活应该不是问题。”
陆河宇问他:“那你会用微信吗?”
Alex说:“会用,Yin教我下的,她说用这个聊天比较方便。”
陆河宇说:“那你可以加我微信,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我。”
Alex说:“哦天呐,太谢谢你了。”
前排的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后座的两人却是一片静谧。
在顾临钊坐到后座的那一瞬间,傅弦音就不由自主地往车门地方向贴了贴。
从见到顾临钊的那一刻开始,记忆都在疯狂地把一点一滴去做对应。
和她预想中的不同,顾临钊今天并不是西装革履的打扮,而是穿了卫衣牛仔裤,和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
他头发似乎比从前长了一些,没有用任何定型产品,就只是柔顺地搭在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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