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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听起来有几分可笑,但他居然无法拒绝。
从小根植于心的认知就是:他欠了温家一条命,就该替温和祥尽孝。
赶到温家,江迟舟站在大门口徘徊,过了好一会儿,才抬手去按门铃。
很快,一个年轻女孩将门打开,露出欣喜眼神,“迟舟哥哥,你终于来了,快进来。”
这个女孩是温如意跟前夫的女儿,叫做薛云珊,今年16岁。
屋里屋外的两人视线交流,江迟舟从她身旁经过,显得冷淡。
房门虚掩着,江迟舟轻轻推门走进去,温如意连忙向他招手,又去哄老人开心,“爸,你看这是谁来了?”
即将满18岁的大男孩跟当年二十来岁的温和祥身形看起来差不多,过了这么多年,老人家早已不记得儿子的容貌,见到年龄相仿的人就认作温和祥。
“和祥啊,你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忙?好久都没看见你了。”温老爷子拉着他的手。
人老了,手掌皮肤褶皱痕深刻,跟年轻人修长白皙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看到江迟舟,温老爷子满脸欣慰,“你难得回来一趟,我让你妈给你做你最喜欢的菜……”
老人不停唠叨长短,江迟舟静静听着,在需要回答的时候,偶尔附和两句。
做另一个人的替身,已经是他的极限,不可能真变成温和祥跟老爷子演绎父子情深。
微妙的气氛延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后来老爷子喊困,躺下休息,江迟舟才得以脱身。
亲手合上房门,从压抑的环境走出来,江迟舟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身为长辈的温如意亲自端来一杯水,“来,喝口水。”
“谢谢。”他接过,动作与语气都显得格外疏离。
“就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放轻松。”温如意满脸笑容。
“嗯。”他虽然没有反驳,但并不代表真的如此,那只是敷衍的官面话。
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每次他踏进这个地方,都只感觉到压抑。
他的确应该报恩,可那些人总是提起往事,让他心里持续愧疚,根本无法放轻松。
“阿姨还想让你帮个忙。”温如意开始自顾自的提出要求,“下学期云珊就要转去一中念书,你们同校,到时候替阿姨照看着些。毕竟你也知道,珊珊从小体弱。”
“……”
“珊珊是我们温家唯一的血脉,你照顾她,我们一家人都感激你。”
“……”
温如意最擅长的一个技能就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尽量跟“温家”扯关系。
温和祥死后,温家剩下温如意一个女儿,现在温如意家庭不幸福,跟前夫离婚,薛云珊是她唯一的女儿,就是温家唯一的血脉。
“温家唯一的血脉”这几个字压在江迟舟心头,沉甸甸的。
临走时,薛云珊专门跟在后面,说要送他。
江迟舟冷漠拒绝。
然而她并没有因此放弃,依然挂着笑脸追上,“我本来还有些担心去新学校无法适应,没想到是跟迟舟哥哥一个学校,这样就不是完全陌生了。”
“我跟你不是同级。”
“啊……我知道你是读高二嘛,那也没关系啊,大家都在同一个学校,经常可以见面。”
“没必要。”
“可是,妈妈跟我说,如果在学校遇到事情可以找迟舟哥哥帮忙的。”
“那就等你遇到事情再说。”
江迟舟腿长走得快,也不肯放缓速度,薛云珊追得吃力,甚至要小跑起来才能赶上,“迟舟哥哥,你能不能走慢一点……”
“我没让你送。”他语气不太好。
但冷漠的态度并没有击退薛云珊,江迟舟不等,她就跑起来追上,“迟舟哥哥,能加个QQ吗?有些关于学校的事情我还想跟你了解一下。”
“遵纪守法不迟到不早退,其他没什么可说的。”面对未知的问题,江迟舟用一句话轻描淡写,概述全部。
当然,聊天的联系方式也不必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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