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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句话并不能让颜希扫尽阴霾,道理大家都懂,心里不舒服又是另一回事。
平心而论,作为母亲,她当然比谁都希望孩子平安健康,可总有一种“怀孕之后”一切都变成以宝宝为主,她成了孕育的工具,还被迫约束行为。
“那你说,你想做什么?”江迟舟松开她的手,给她自由的机会。
“不想做什么。”颜希低头,无聊的掰着手指头数数。
“你只是觉得怀上宝宝后,有些不方便是吗?如果是因为我叮嘱你的那些话,我向你道歉,但你应该知道,我说的都是正确的。”
“我知道你说的是正确的,可我就是不开心!”突然冒出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小生命,影响她的生活,分走属于她的注意力。
江迟舟缓缓低头,声音哑了几分,语气变得沉重,“如果他实在让你不开心,那你可以选择放弃他。”
“不可以!”颜希睁大眼睛瞪着他,反驳得比谁都快。
没等江迟舟打圆场,她这个做母亲的已经开始护崽,伸手把人往前方推开,“你怎么能有这种可怕的想法!赶紧毁灭!”
她故意拔高音量朝他“哼”了声,护着肚子钻进被窝,一个人裹走全部被子,边角都不肯给他留。
“喂!分我一点被子。”他故意拍床闹出小动静。
颜希扭头瞥了他一眼,转身把杯子拉得更紧,“我不!你居然说出那样的话,自己去面壁思过!”
面壁思过是不可能那么自觉的,不过江迟舟也确实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颜希心里再怎么纠结都不可能是对宝宝有意见,只要让她将宝宝归于自己的所属物,她自然会倾心对待、保护。
对付颜希,只需要巧妙地引导即可。
当然,他也不担心没有被子,因为颜希睡觉的时候,喜欢挨着他。
困意来袭,颜希躺在床上连连打呵欠,终究还是抵抗不了,自己把被子掀开,分出一大半。转身朝江迟舟勾勾手指头,“快点,我困了。”
江迟舟躺下来,主动把手臂放过去让她抱着,嘴角弧度抑制不住,“颜希,你这习惯不错。”
“什么习惯?”伴着困意,她迷糊的接话。
江迟舟侧身揽着她,手指慢慢替她撩开压在旁边的头发,见她闭起的双眼睫毛颤动,故意问:“非要抱着我睡,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颜希不假思索的回答,“我还可以抱熊。”
江迟舟:“……”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要跟熊比?
出差结束后,另外的孕检报告也全都寄过来了,颜希一张一张看得仔细,尽管里面很多数据和专业用词都不懂,但她知道这些都与她肚子里的宝宝有关。
看着就让人开心。
江迟舟正在跟两家父母通电话,把喜事告诉大家,两家的长辈听说颜希怀孕,都迫不及待赶过来看望。
很快,怀孕两个半月的颜希被家里人围起来。
宋娴买了一堆跟孕期有关的东西,还提前购买婴儿用品,数量实在夸张,多到另需一间房屋存放。
而赵秋静就变着法的给她整理菜谱,从早上到晚上一整天的食物,恨不得把孕期每一天要吃的东西都列成清单。
“要不是因为上班,我就天天给你做饭。”赵秋静握着女儿的手,依依不舍的道别,因为她已经请假陪了女儿三天。
倒是宋娴不受工作约束,若非儿子私下强烈要求她暂时别来参与,她也恨不得直接在家住下。
有家长帮衬是好事,但长期与家长生活在一起,不太方便。等两家长辈的热情劲儿过了,都各自劝回家。
这就样,颜希护着宝宝成长,母性光辉越来越强。
当然,怀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起码颜希是真的受罪。每天早晨起来吃不下东西,又一直犯恶心,吐不出来,呕到脸色发白,整个人都恍惚。
“太难受了……”她扶着墙边,觉得自己快站不稳。
江迟舟送来亲手制作的早餐,哄着她能吃一点是一点。看她难受的样子,也万分心疼,“如果实在不舒服,咱们不去上班了好不好?”
“我只是早上不舒服,缓一缓就好。”对于工作,颜希还是很坚持。每天早上都会这样,就算不去工作,也不会改变她孕吐的反应。
怀孕之后,颜希的脾气也变得有些反复,很容易生气,又很容易伤心。
在家里,江迟舟只能谨言慎行保平安。
保……自己的平安。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不小心触动颜希的情绪开关,她的情绪不仅会受到实时发生的事情影响,还可能睹物思“仇”。
颜希不喜欢喝牛奶,她从小到大都喜欢喝养乐多,适量食用能够促进肠胃消化,但“适量”两个字,就意味着他要管束颜希的食用量。
“江迟舟!”
每次强制禁止的时候,她会听话,但也会生气,“你小时候抢我的养乐多,长大了也抢我的养乐多,真是气死我了!”
于是,家里的摆拍物品终于派上实际用场。
某天夜晚,男人跪在搓衣板上,对着房门求饶,“老婆,我错了。”
这道歉,是针对小时候打翻她养乐多那件事,还有后续跟她作对那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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