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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着字条,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里涌上一阵怅然若失的情绪,但好在这只是一时的。
毕竟这么多年,离别和孤独都是她的常态。
余下的几天假期,云泥和往常一样,白天在麦当劳兼职,晚上回来写卷子,唯一不同的是,在这样寡淡如水的日子里,她和李清潭始终保持着不频繁但却很连续的联系。
通常都是在傍晚。
他拍来几张北方城市的雪景,和她分享在暖气屋里穿短袖吃雪糕,出门却要裹成很厚的趣事。
那会她正好在下班的路上,会匆匆回一句“刚下班,很冷,不想拿手机,回去再聊”。
而他总是掐着点问到家了吗。
云泥换了拖鞋,放了壶水在烧,坐到客厅沙发上给他回消息。
-到了。
他又问。
-晚上吃什么?
-吃饭。
-……
云泥隔着屏幕都能猜到他肯定又在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蛋炒饭,还有鸡汤。
-不用这么细致,说得我都有点饿了。
云泥笑了下。
-那你怎么还不去吃饭?
-晚上要出去吃,七点才开席。
两个人就着吃饭这个话题断断续续聊了半个多小时,最后结束在李清潭的“我要出门了,回头再说”这句当中。
水也烧开了。
云泥起身倒了杯热水,站在桌边一小口一小口喝完,最后又回到和之前一样的生活里。
李清潭是在开学前两天回的庐城,吴征的案子开庭,他和何楚文一起出庭旁听。
伴随着一锤定音,吴征被判入狱两年,而他的那些所谓的朋友,也都受到应有的惩罚。
吴家人在庭上情绪失控,嚎啕大哭的是吴征的母亲,满面怒气的是他的父亲,何楚文拍拍他胳膊:“走。”
李清潭起身跟着他从一旁走出去,将这混乱的一切抛下。
庐城早已立春,连雨水也刚过,天空彻底放晴,洋洋洒洒的暖阳铺满整座城市。
李清潭长舒了口气:“何秘,这件事谢谢您。”
“不客气。”何楚文提着公文包,坐进车里时,他其实犹豫了下,想问李清潭这个结果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但他说白了也只是一个打工的,说再多,倒显得立场不正,转而道:“要不要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好,有事联系我。”
“嗯。”
李清潭沿着人行道走了会,旁边站台进来一辆熟悉的一路公交,他想也没想,跟着人群上了车。
公交车一路穿过大街小巷,走走停停,他下车时车厢里已经没多少人。
李清潭站在下车的那个站台角落,拿着手机和人发消息,旁边有女生凑过来,听意思是想要个联系方式。
他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不好意思,我有约了。”
说完,他走下台阶,穿过马路,走进一旁的老小区里。
不远处,公交车驶离站台开向远处,车尾气卷起一阵灰尘,恰好又刮来一阵风。
那些尘埃漂浮在干净透澈的光影里,久久未能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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