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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场的臣子们又有另一番思量,他们有的是上次李湛成婚时跟过李湛的,那个时候的李湛可谓是龙章凤姿,无人可以比拟,在这些人心里自然认为他是装疯卖傻,故意让几位皇子松懈,如此,他们又动了心思。
这些人私底下派人过来示好,李湛则直接甩掉开元帝面前,大喇喇道“祖父,这些人居然还看上孙儿了,孙儿真是烦不胜烦,我一个修道之人,哪里管得了凡尘俗世。”
开元帝恨铁不成钢道:“你呀,你胡闹的那些事儿我都怕传出去呢,你媳妇儿生了病,你在那儿只顾自己念经,还说人家上门的人吵着你了,大夫也不让看。现下好了,人家有大臣只不过是欣赏你罢了,你又怕麻烦。”
说到最后,老皇帝还是觉得他不愧为太子的血脉,就是什么都不做,居然还有人甘冒大不讳来助他。
李湛摆手,“祖父,您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孙儿以后就潜心修炼好了。旁人怎么看好我,孙儿是真的不在乎,您什么时候让孙儿走,孙儿都等不及了。”
“你这小子……”开元帝是真的没脾气了。
自从意识到他的儿子们好似都容不下李湛,尤其是上次李湛办差回来,便事情不断,他便下了决心,要在京畿附近建一所别庄,让废太子一脉全部迁过去,当闲散宗室养着。
可听这小子迫不及待,他又故意道:“难不成你就不想在祖父身边尽孝,既然如此,别庄莫去了,就在宫里住着。”
李湛撇嘴,“我又不是皇帝,天天待在宫里做什么?”
“放肆。”开元帝指着他又骂了他几句,无非是口无遮拦云云。
李湛捂住耳朵,“哎呀,皇祖父,不要这么认真吗?”
“你岂能妄议朝政,再者,天下要是交给你就都完蛋了。”
李湛不服气道:“皇祖父,虽说孙儿是没啥兴趣,只想修道,可是您也太小看我了?您说说我有什么做不到的?”
他往地下一赖,彻底不起来。
他不说此话,开元帝还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他这么一说,还真的提醒他了,是啊,李湛到底哪里不好呢?
这个想法倒是打开了他的一扇大门一样,他故意道:“那你说咱们齐朝如今做棘手的是什么事情?”
李湛提了个条件:“若孙儿提出来了,可以再去云州待三个月吗?您也知道有位大师要去云州讲道,我想去听呢。”
开元帝不置可否,他是脑子混沌了,才信他的大话。
只见李湛在堪舆图上道:“祖父最担心的地方有三,一是此处——”他指了指最北边的大月国,大月国是齐朝附属国,年年上贡,尊敬非常。
开元帝摊手:“谁都知道大月国视齐朝为上国,处处尊敬,你是痴儿说梦吗?”
李湛却道:“今年咱们齐朝的茶从大月国通向漠北等地极为顺畅,听闻他们崇尚汉学,国力渐增,祖父,谁愿意真心做旁人的附属?更何况漠北等地原本年年进逼,这几年却毫无动静,非是他们发了善心,恐怕早就被大月国收服了。”
他又把冰棋往南,“此处是江南。”
“江南富庶,又有何处?”
“皇上,江南是富庶,士大夫也多,土地兼并多,如今国库上缴之数,孙儿前些日子去官房随便看了看邸报,居然比开国处少了十之五六,要改变此处,须铁腕才行。只不过……”
他笑着看开元帝:“祖父有仁之名,又想博得一个好名声,得罪了江南士林,怕文人的笔,所以故作不知。”
开元帝感叹:“你这孩子是什么都敢说?”
看他不生气,李湛又道:“最后一个便是吏治,那就更不容易了,祖父如今有心无力,一味图名,除非继任者是个不在意名声的铁腕之人,否则哪里对付得了那些文痞子。”
这文痞子一事,开元帝深有同感,这些文人不怕死,巴不得皇上骂他们打他们,这样这些人就可以说自己是诤臣,留名青史,皇帝倒成了昏君。
他说完了,也不管开元帝在想什么,贱兮兮的凑过去,“祖父,这下您该同意我去云州听道了?”
谁知道开元帝却重重的拍了一下他,“哪儿也别想去,才刚成婚没几日,留下来陪你媳妇。”
在老皇帝拍他的时候,李湛忽然叫出声,“不好啦,皇帝打人啦。”
开元帝这样老成的人都被他气的吹胡子瞪眼,要抓住他打他,李湛自然溜的飞快,回来的时候还在映真跟前吹嘘,“看到没有,皇上都追不上我。”
映真知道皇帝不会跟他生气,也不放在心上,反而打趣他:“你年轻的很,祖父年纪不小了,自然追不上你,你倒是跟他老人家比这个。”
李湛拱手作怪:“好的,真真大人,日后我一定尊老爱幼,不跟老年人玩。”
夫妻二人笑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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