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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防盗门即将合上的一瞬间,云歌又动作飞快地拉住防盗门,大步流星地重新走进舅舅家。
云歌径直走进表妹住的主卧,猛地打开衣柜的一扇又一扇门,杏眼微微眯起,眼尾上挑,角度锐利如刀。
表妹的衣柜里,果然大半都是云歌的衣服。
爸妈在世时,云歌的家庭条件比表妹好上不少,表妹又比她小两岁。云歌青春期飞速长高后穿不下的衣服,表妹每个季度都会来她的衣柜里挑选,然后大包小包地带回家。
妈妈爸爸先后离世,家里的房子卖掉还债,云歌寄居在舅舅家。她带过来的衣服被放进表妹的衣柜里,就全都变成了表妹的。
云歌自己每个季节只剩下一两套衣服,遇上梅雨季,洗过的衣服晾不干,她只能湿漉漉地穿上身。
云歌从衣柜里将属于自己的衣服全都挑出来。时隔十年,款式她当然记不清了,但是她少女时期买的衣服全都是同一个品牌。
表妹也特别喜欢那个品牌的衣服,但是因为售价偏高,超出了舅舅舅妈的承担能力,因此从来没有给表妹买过。
云歌根据颈标,动作飞快地将自己的衣服挑出来丢在地上,很快就在地板上堆成一座小山。
表妹穿过的衣服,她当然不要了。
但是她不要了,也不会留给表妹。
丢出来的衣服比云歌的行李还要多,她搬运五六趟,才全部丢到楼下的垃圾桶里。
最后一次下楼的时候,云歌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微微眯起眼睛,已经过了崇礼的放学时间。
表妹也在崇礼上学,正在读初一。
以舅舅舅妈的收入,按理无法负担崇礼高昂的学费。但是在表妹上初中前,舅舅舅妈已经将崇礼发给云歌的特殊补助据为己有两年时间。
每个月三千块,两年加起来就是七万多,后续每月三千块的补助,舅舅舅妈也早就视为家庭固定收入。
也就是说舅舅一家用云歌的补助供养表妹读贵族私立中学。
云歌双手抱着衣服,站在垃圾桶旁边,耐心等待了几分钟,看到表妹背着书包轻快走来的身影。
“沈茜茜!”云歌叫出表妹的名字。
表妹沈茜茜转头看到云歌,“你怎么在这里站着?”
沈茜茜一阵窃喜,云歌这是昨天发疯之后,今天不敢回家了?
云歌微笑:“我在这里等你。”
沈茜茜:“啊?等我干嘛?”
云歌用实际行动做出回答,她双手一抛,厚厚一摞衣服噗通一声落入垃圾桶。
沈茜茜:“你这扔的是什么啊?衣服?”
“你就那么几件衣服,扔了你穿什么?”
云歌安静地从沈茜茜身边擦身而过。
沈茜茜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不对劲,探头向垃圾桶里看了一眼,这一眼瞬间令她崩溃,“啊!我的衣服!”
沈茜茜顾不上脏臭,将胳膊伸进垃圾桶里,将衣服一件一件往外捡,然后越来越绝望。云歌到底扔了她多少件衣服?该不会是全部?
沈茜茜直到这时都没有想起,这些衣服都是她从云歌手中抢过来的,在她心中这些就是她的衣服。
“云歌!你这个贱人!贱人!”沈茜茜顾不上垃圾桶里的衣服,疯了一样拔腿跑去追云歌。
沈茜茜追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云歌刚刚坐进出租车,从后视镜里看到沈茜茜狂奔而来的身影,降下车窗,微探出头,朝着沈茜茜挥了挥手。
沈茜茜被云歌这样一刺激,顿时更疯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追着出租车跑,然而吸了满肺呛人的尾气后,当然还是被远远地甩开了。
沈茜茜的身影在后视镜中越来越小,云歌颇有些惋惜地看了最后一眼,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她不愧是恶毒女配,云歌承认自己的性格是佛系的反义词。她睚眦必报、格外记仇,无论是爱还是恨,都比一般人更加强烈。
看到沈茜茜刚才的样子,她真是太开心了。
云歌回到崇礼的时候,已经错过了食堂的晚饭高峰。她先给饭卡里充了200块,然后去三楼点了一份崇礼有名的鳗鱼饭。
崇礼食堂的鳗鱼饭在学生间大受欢迎,上辈子云歌无数次端着米饭和汤从摆着鳗鱼饭的餐桌旁经过。她目不斜视,但是鳗鱼饭的香气却一直往她鼻孔里钻。
偶尔,她也会趁着无人注意,目光飞快地落在金亮诱人的鳗鱼上,再飞快移开。
云歌站在窗口等待,厨师就在玻璃之后的透明厨房里现烤鳗鱼,随着脂肪层被烤的哧溜溜的轻微爆响声,云歌闻到了鳗鱼和酱汁混合在一起的香气。
耐心等待十几分钟后,云歌端着现烤现做的鳗鱼饭坐在餐椅上。
鳗鱼饭上的鳗鱼并不是很多,但全都是鱼腩部分,一根刺都没有。春末夏初不是鳗鱼最肥厚的时候,但是肉质紧致弹牙,也别有滋味。
云歌一口咬下去,满满的幸福感简直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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