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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烬渊低头看着怀中人,指尖拂过他泛红的耳尖。这小东西,等他查完父母的事,看本尊怎么算这笔账,尤其是那句轻飘飘的“算了”。
&esp;&esp;他收紧手臂,将但知宁抱得更紧些。
&esp;&esp;窗外的虫鸣渐歇,客房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esp;&esp;绝望
&esp;&esp;但知宁醒来时,总觉得枕边有些异样。
&esp;&esp;抻着懒腰坐起身,指尖似乎触到一片残留的温热,空气中还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像极了烬渊身上的味道。
&esp;&esp;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疯了疯了。”
&esp;&esp;昨晚竟梦见烬渊跟自己同床共枕,怕不是在妖界待久了,连脑子都被妖气染了。
&esp;&esp;他摸着下巴胡思乱想:烬渊知道他溜回人界,会不会气得把妖殿烧了重建,那院子他还挺喜欢的,可别真给烧了,不过等回去,自己大概率是挨顿好打,能不能活着住进去都难说。
&esp;&esp;“砰砰砰!”粗暴的敲门声响起,吴景的声音炸得人耳膜疼:“睡死了,还不起床!”
&esp;&esp;但知宁开门时,正看见吴景背着剑站在廊下,一脸“你果然心怀鬼胎”的表情。
&esp;&esp;“今天就能到村口了。”他望着远方的炊烟,心里有些发紧,离开时还是个孩童,如今回去,不知还有多少人认得他。
&esp;&esp;走到村口时,三人都觉出不对劲。
&esp;&esp;往日农忙后聚满闲聊村民的牌坊下,此刻空无一人,那些石桌石凳蒙着厚厚的灰,显然许久没人来过。
&esp;&esp;但知宁小时候记得,这里永远热闹,农闲时众人在这里吃茶聊天,吃饭时才各自散去,哪像现在这般死寂。
&esp;&esp;“师兄,村子一直这么萧条?”成治挠着头。
&esp;&esp;但知宁摇头:“先进去再说。”他嘱咐两人,“小心点,不对劲就立刻退出来。”
&esp;&esp;成治点头应下,吴景却嗤笑:“能有什么不对劲,大惊小怪,莫不是你在村里干了坏事,才逃出来的吧?”
&esp;&esp;但知宁笑眯眯地看着他:“师弟既这么想,等下村民要打我,你可得护着我。”
&esp;&esp;“我凭什么护你?”吴景嘴硬。
&esp;&esp;“同门之谊嘛。”但知宁笑得更欢。
&esp;&esp;吴景瞪了他一眼,直接就往村里走。
&esp;&esp;成治刚要跟上,被但知宁拉住,塞给他一张符纸:“小心点,把这个带在身上。”
&esp;&esp;成治举着符纸翻来覆去看:“这,跟师父画的不一样啊。”
&esp;&esp;“改良过的,威力更大。”但知宁咳嗽一声,“没用到记得还我。”
&esp;&esp;“啊,还要还?”成治懵了,但师兄是个如此小气的人吗,门里其他是兄弟可从没说过。
&esp;&esp;但知宁心里嘀咕:这符混了妖法符文,被长老看见可就麻烦了,自然得要回来。
&esp;&esp;穿过牌坊时,但知宁忽然觉得身上一沉,像压了块石头,活动活动手脚,又没什么异常,便没放在心上。
&esp;&esp;村子里静得可怕。
&esp;&esp;什么人都没有遇见,这才是奇怪的事情。
&esp;&esp;成治忍不住问:“怎么连鸡叫狗吠都没有?”
&esp;&esp;但知宁皱眉:“我小时候,村里有个老爷子耳朵背,儿子儿媳说话得扯着嗓子,他还总听不全,天天说儿子儿媳背地里骂他,一天三顿吵,从没断过。”
&esp;&esp;成治说:“老爷子年纪大了,说不一定去世了,或者偶尔一天不吵了也是可能的。”
&esp;&esp;但知宁点头说:“你说的对,也许是我多虑了。”
&esp;&esp;普通人寿命本就短暂,又没他们这般修为,稍有病痛就难捱,实在寻常。
&esp;&esp;成治:“我听师父说过师兄你的过去,你这样的,大概就是近乡情怯,或者说是你害怕回想起你小时候的事情。”
&esp;&esp;但知宁心想,师弟你说的真好,下次别再说了。
&esp;&esp;等走到村落中间,还是没有听见任何人说话的声音,没有鸡鸣狗吠的声音,这次连成治都觉得不对劲了。
&esp;&esp;两人拔剑的时候,但知宁意念一动,拿剑的时候差点把血刃从手镯里面抽出来了,在剑鞘露出一角的瞬间连忙收回,换了玄泯真人新给的剑。
&esp;&esp;但知宁皱眉,停住脚步对着成治说:“叫吴景。”
&esp;&esp;成治一愣:“叫他干嘛,他不是一直看你不顺眼吗?”
&esp;&esp;“他性子最跳脱,若真没事,早该跳出来嘲讽我了。”但知宁的脸色沉下来,“他没动静,要么被绊住了,要么出事了。”
&esp;&esp;“他如果真的出事了,现在叫他这不是打草惊蛇吗?”成治犹豫。
&esp;&esp;如果现在吴景正在跟妖搏斗之类的,岂不是跟妖说我们已经进来了,单独的妖指不定就跑了,要是有群妖,也许会设下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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