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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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esp;&esp;“我可以借你笔记。”宋楚夷说，“但有些专业术语你应该看不懂。”

&esp;&esp;“那你能教我吗？”季锋问，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请你吃饭。食堂三楼的小炒，随便点。”

&esp;&esp;宋楚夷推了推眼镜。

&esp;&esp;他该拒绝的。他日程很满，上课，实验，图书馆，医院实习。但看着季锋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esp;&esp;“周三晚上七点，图书馆四楼医学阅览室。我只有一个小时。”

&esp;&esp;“够了。”季锋笑得更开了，“谢谢你，宋医生。”

&esp;&esp;他叫的是“宋医生”，不是“宋同学”。

&esp;&esp;不知为何，宋楚夷的心跳漏了一拍。

&esp;&esp;周三晚上。

&esp;&esp;宋楚夷提前十分钟到医学阅览室，占了个靠窗的座位。他刚把笔记本摊开，季锋就来了。

&esp;&esp;还是穿着训练服，但换了件干净的灰色t恤，头发刚洗过，还有点湿。他背着个运动背包，在宋楚夷对面坐下时，带起一阵清爽的薄荷沐浴露味道。

&esp;&esp;“没迟到吧？”季锋压低声音问。

&esp;&esp;“没有。”宋楚夷把笔记本推过去，“从骨骼系统开始？”

&esp;&esp;“好。”

&esp;&esp;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宋楚夷发现自己低估了季锋。

&esp;&esp;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体育生，理解能力很强。宋楚夷讲解时，他听得很专注，偶尔提问，问题都在点上。他手指修长，拿笔的姿势很标准，在笔记本上做记录时字迹工整有力。

&esp;&esp;“这里，”季锋指着胫骨和腓骨连接的示意图，“我上次训练拉伤，是不是这个位置？”

&esp;&esp;宋楚夷凑过去看，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esp;&esp;近到他能看见季锋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薄荷味，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带起的微弱气流。

&esp;&esp;“可能是。”宋楚夷稍微退开一点，“要看具体症状。如果是韧带拉伤……”

&esp;&esp;他继续讲解，心绪却有点飘飞。

&esp;&esp;季锋的左手就放在桌上，离他的右手只有十厘米。那只手很大，指节分明，虎口和掌心都有茧，应该是长期握器械留下的。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运动手表，表盘有些磨损。

&esp;&esp;“宋医生。”季锋突然叫他。

&esp;&esp;宋楚夷回过神：“嗯？”

&esp;&esp;“你转笔的样子，”季锋看着他手里不停转动的笔，“很厉害。能教我吗？”

&esp;&esp;宋楚夷低头，才发现自己又在无意识地转笔。

&esp;&esp;“这个没什么好教的。”

&esp;&esp;“我想学。”季锋伸出手，“让我试试？”

&esp;&esp;宋楚夷把笔递给他。

&esp;&esp;季锋接过去，笨拙地尝试。笔从他指间滑落，掉在桌上，滚到宋楚夷手边。

&esp;&esp;“太难了吧。”季锋笑着说，“你怎么练的？”

&esp;&esp;“从小就转。”宋楚夷重新拿起笔，做了个示范，“这样，手腕放松，手指配合。”

&esp;&esp;他又转了几圈，笔在他指间灵活地翻转，像有了生命。

&esp;&esp;季锋看着他，眼神渐深。

&esp;&esp;“你真厉害。”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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