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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侍卫长跪在帐外,声音嘶哑,“查清了。那梅花标记是仿的,做工粗劣,但…样式与前朝‘暗梅之乱’的徽记一致。”
萧明月闭上眼。仿的?谁仿的?李焕之那张看似无辜的脸在她脑中一闪而过。是他吗?那个总在关键时刻“走运”的纨绔?
“景王府那边呢?”她声音沙哑。
“死七人,伤过半。世子左臂中刀,已简单包扎。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被抢了。”
被抢了。萧明月想起那道鬼魅般夺走玉匣的影子。南疆人。是另一股势力,还是…暗梅卫本尊?
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报——!景王世子带人往西南鬼哭壑方向去了!”
萧明月猛地睁眼。西南…鬼哭壑。那是绝地。景王世子疯了?除非,那里有他必须夺回的东西。
“扶我起来。”她撑起身,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眼神狠绝,“集结还能动的人,跟上去。”
“殿下!您的伤——”
“死不了。”她打断,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本宫倒要看看,那匣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宝贝。”
同一时刻,百里外的鬼哭壑。
景王世子撕下染血的衣袖,草草缠紧左臂刀伤。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比不上心头怒火。雾隐花母株…父亲密嘱再三、景王府培育了整整十年才得三株的秘钥,竟在他眼皮底下被夺走!
“世子,前方就是鬼哭壑入口。”心腹低声道,“壑中毒瘴终年不散,深处有寒潭,地气极阴…或可保存雾隐花。”
世子望向前方。那是一片被灰绿色雾气笼罩的裂谷,形如狰狞巨口,风声过处似有呜咽。绝地。但南疆人带着花逃进去了——他们显然知道寒潭的存在。
“父亲说过,雾隐花离土十二时辰必凋。”世子咬牙,眼中血丝密布,“他们赶着去寒潭,我们还有机会。进壑!”
“可是世子,壑中地形不明,恐有——”
“进!”世子低吼,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夺不回花,你我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他率先踏入灰雾。身后残存的十余名护卫面面相觑,最终硬着头皮跟上。
雾气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更远处,一处隐蔽的岩缝中。
风长老放下单筒远镜,对身旁弟子低语“景王世子和长公主的人都进去了。按主公吩咐,我们的人散在壑外三里,布下‘烟罗网’和‘哑哨’。一只鸟也别想无声飞出去。”
弟子点头,又问“那南疆人…”
“已经找到寒潭位置。”风长老眼底闪过冷光,“他们很谨慎,在潭边布了蛊阵。但我们的人…更熟悉这片雾。”
岩缝重归寂静。
风长老望向京城方向,心中默念主公,饵已吞,网已张。
就等收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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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枕流阁。
李焕之没睡。他面前摊着迷雾谷的详图,指尖停在“鬼哭壑寒潭”的位置。
苏墨染无声出现“主公,风长老信到。网已布妥。”
“萧明月伤势如何?”
“箭毒已清,但失血过多,仍在强撑追击。”
李焕之轻轻“啧”了一声。这女人,比他想的更狠。
“景王世子呢?”
“左臂刀伤,情绪不稳,似有破釜沉舟之意。”
李焕之点头。一个伤,一个疯。很好。
“幽冥阁的‘棺材’,到哪里了?”
“最新线报,已至迷雾谷北侧‘秃鹫岭’,距鬼哭壑约一日半路程。护送者六人,皆高手。”
李焕之笑了。都来了。
他看向窗外渐白的天色。鬼哭壑的雾,该被血染红了。
“告诉风长老,”他缓缓道,“等他们斗到筋疲力尽,等那棺材送到潭边…再收网。”
“取花,留人。”
“我要活的。”
烛火跳动,映着他沉静的侧脸。
;三日后。
萧明月伏在临时营地的简陋床铺上,肩胛处裹着浸血的麻布。箭伤不深,但淬了毒。随行太医剜去腐肉时,她咬碎了半截软木,冷汗浸透鬓发,却没吭一声。
“殿下,”侍卫长跪在帐外,声音嘶哑,“查清了。那梅花标记是仿的,做工粗劣,但…样式与前朝‘暗梅之乱’的徽记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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