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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看向宁子清,谆谆善诱似的:“小清啊,这件事爹和你兄长也都听说了,不管什么原因,你动手在先这确实是你的不对。爹也需要给长老们、族中弟子们一个交代。”
&esp;&esp;三两句话,看似在为宁子清说话,实则已经将这个罪名给他钉死。
&esp;&esp;宁瑾臣亦在这时开口:“是啊小清,这会儿父亲和长老们都在,若是有什么缘由,你大可同我们说说。”
&esp;&esp;宁子清双手抱臂,站没站相:“想打就打了,要什么缘由,反正宁子卫就是欠揍。下次他再来碍我眼我还打。”
&esp;&esp;“不知悔改的竖子!”二长老气冲冲地转向宁崇岱与宁瑾臣,“家主,大公子,你们也看到了,这孽障根本就是目中无人蓄意残害同族!若是不以家法严惩,只怕日后可难以服众!”
&esp;&esp;宁瑾臣轻抿唇,始终只看着宁子清:“小清,你当真是故意残害同族吗?”
&esp;&esp;宁子清嗤笑:“你们不是早都已经认定了么?又何须问我这个。”
&esp;&esp;宁瑾臣急切道:“倘若你是事出有因,亦可同我说,我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esp;&esp;宁子清抬眸看向他。
&esp;&esp;而这时,又一名长老冷哼插话:“他能有什么因由?无非就是因为自己是个废物,嫉妒子卫的天资!这些年不知私下里找了子卫多少次麻烦!”
&esp;&esp;又有长老补充:“就是!子卫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心善本分,必然是这孽畜嫉恨同族,残害手足!”
&esp;&esp;宁瑾臣的视线中似乎多了些失望,最后一次问:“小清,真的是这样吗?”
&esp;&esp;——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失望?
&esp;&esp;宁子清冷笑,直直对上宁瑾臣的视线:“你们爱怎么罚怎么罚。我,问心无愧。”
&esp;&esp;他一袭红衣,于素白雪地之上,站在他们所有人的对立面,嚣张肆意,高傲张扬。
&esp;&esp;像一枝凛冬直立的寒梅,无惧风雪。
&esp;&esp;宁瑾臣有一瞬晃神,本能告诉他,无可救药的顽劣之辈,不该会有这般傲骨。
&esp;&esp;可不等他有再多思索,长老们已经步步紧逼。
&esp;&esp;“这些年都是家主心肠软,对这竖子溺爱成性,大公子你可万万不能再轻易便饶了他!”
&esp;&esp;“今日若不对他严惩,明日还不知他会如何得寸进尺,做出更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esp;&esp;“……”
&esp;&esp;宁子清亦于皑皑白雪中,直直地注视着宁瑾臣的方向。
&esp;&esp;宁瑾臣闭了闭眼,终究是亲自做出处罚:“宁氏嫡次子宁子清,残害同族,有违家规祖训,今以列祖列宗为见证,罚——
&esp;&esp;“戒尺二十,宗祠前跪地反省两个时辰。”
&esp;&esp;戒尺与罚跪都是家法中最轻的处罚,但如今是冬日,而且宁子卫伤得没有太重,雪地中反省两个时辰,在明面上也算说得过去。
&esp;&esp;长老们都面露不满,但有宁崇岱在旁,也不好再对宁瑾臣太过紧逼。
&esp;&esp;倒是宁子清本人嗤笑嘲讽:“兄长今日倒是仁慈,我还以为你会和八年前一般,再赏我二十鞭子呢。”
&esp;&esp;宁瑾臣忽地攥紧了手。
&esp;&esp;长老们借题发挥,又开始责骂宁子清不知悔改,光明正大再要求宁瑾臣加大责罚力度。
&esp;&esp;但来来去去都是那套词,听得宁子清都烦。
&esp;&esp;宁瑾臣还是顶住了长老们新施加的压力:“责罚已定,若再随意更改,有损家规家法威信。来人。”
&esp;&esp;三名下人走上前,一人手持戒尺,两人要走向宁子清,似是要压着他跪下。
&esp;&esp;“不用你们这些废物点心碰我,我自己来。”
&esp;&esp;宁子清挥开他们企图触碰的手,撩起衣摆,笔直地在雪地里跪下。
&esp;&esp;便是跪着,他也绝不露出分毫示弱的情绪,更似一朵傲然绽放的寒梅。
&esp;&esp;宁瑾臣的手握了握,又松开,沉声:“上戒尺。”
&esp;&esp;拿着戒尺的护卫走上前,在宁子清的手心落下重重的二十次戒尺鞭打。
&esp;&esp;手心皮肤本就娇嫩,范围又小,二十下戒尺几乎都落在同一个位置,十几下后就已经血肉绽开,火辣辣的疼。
&esp;&esp;但宁子清从始至终,连一声闷哼都不曾发出,唯有逐渐苍白的唇色能窥探出他此刻的状态。
&esp;&esp;手心血迹滴落在雪地上,宁子清却只是在戒尺结束后平静无虞地放下手。
&esp;&esp;罚跪时不能使用灵力护体,这两个时辰他不仅要忍着冬日雪地的寒冷,还要忍着手心被冻得更加刺痛的伤势。
&esp;&esp;宁瑾臣深吸一口气,遣散了周围的长老们:“依据家规,弟子罚跪只跪列祖列宗,今日天寒地冻,我会安排人在此看守,父亲与长老们便请回吧。”
&esp;&esp;他都发话了,其余人也纷纷离开。
&esp;&esp;宁瑾臣留在此处,看着雪地中倔强的宁子清,终究是叹了口气,留下一名备着伞的下人后离开。
&esp;&esp;直至两个时辰后,宁子清被冻得脸颊与双手通红,手心的伤也在毫无处理的情况下凝固,唇瓣已经几乎没有血色。
&esp;&esp;宁瑾臣留下的那名下人是他身边的人,见状于心不忍地上前:“二公子,两个时辰已到,小的扶您起来吧。”
&esp;&esp;宁子清避开了他的搀扶,冷淡:“不用。”
&esp;&esp;他自己支撑着身体站起,脚下踉跄,又在那下人赶着上前搀扶时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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