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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们也太没分寸了。”
&esp;&esp;“没关系的,很久不见,大家高兴而已。”
&esp;&esp;陈怀川笑了笑,看了他一会儿,又赞美说:“昨天的曲子很好听。”
&esp;&esp;“谢谢。”
&esp;&esp;“左林……”
&esp;&esp;以为他又有什么话要说,左林抬眼看去,却发现陈怀川不知为何又闭了嘴,目光稍顿,正盯着他领口某处看。
&esp;&esp;“这是——”
&esp;&esp;在左林一贯的印象里,陈怀川一直是个体面而又客气的人,他会很有分寸地解决很多事,很聪明地化解各种矛盾。
&esp;&esp;然而这次他却不知为何,忽然抬了手,直直地就冲着左林的脖子探去。
&esp;&esp;左林惊了一下,先一步反应了过来,攥紧了自己的衣领,略显忙乱地往上扯。
&esp;&esp;他自己看不到,不确定吻痕有没有被藏好,一边暗暗亏心,一边又偷偷责怪陈允之,明明以前那么多次都很有分寸,从不在他身上留痕,如今却偏偏在有这么多人的场合制造麻烦。
&esp;&esp;他正盘算着该如何搪塞过去,陈怀川看了他两眼,凝固的表情却又忽然舒展开了。
&esp;&esp;他垂下手,说:“哦,是被蚊虫咬了吧,这边蚊子比较毒,酒店有防蚊液,回去可以用一下。”
&esp;&esp;他的语气一如往常,左林尴尬地点头,定下心来后,才发觉,刚刚一时慌张,两人之间站得居然如此之近,已经远超过了正常社交距离。
&esp;&esp;他忙退后半步,跟陈怀川道了声“晚安”,便擦肩离开。
&esp;&esp;他沿着小路往前,然而又不知为何,总觉得暗处似乎有道视线在默默地盯着他们。
&esp;&esp;他不安地抬起头,但夜色朦胧,楼上的那一扇扇窗子都透着灯,没有任何异样。
&esp;&esp;好香啊
&esp;&esp;左林回房间没多久,陈允之便敲开了他的房门。
&esp;&esp;他手里拿着一支药膏,还惦记着昨天左林在浴室的磕伤,走进来问他:
&esp;&esp;“你不是结束后就离开了吗?怎么现在才回来?”
&esp;&esp;“中午的时候看到了两只猫,去喂了一下。”
&esp;&esp;左林略作解释,为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不快,刻意没有提那两只猫跟多年前陈允之养过的那只很像的事。
&esp;&esp;而陈允之也好像没有产生任何联想,只评价了句:“你总爱做这种事。”
&esp;&esp;好像觉得左林是闲着没事干,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
&esp;&esp;他坐到沙发上,仰头看向左林,眼神朝他示意:“衣服掀起来,我看看。”
&esp;&esp;左林推诿着,说“没什么事,不严重的”,却还是敌不过对方的坚定,在陈允之的注视下,犹豫着掀起了衣摆。
&esp;&esp;淤青在后腰的部位,他不得不偏过身,背对着陈允之。
&esp;&esp;陈允之没有立刻给他涂药,先审视了一会儿,掌心覆着他的腰,用手指轻轻触摸。
&esp;&esp;“青得更严重了,”他说,“洗个澡也不知道要小心一点。”
&esp;&esp;左林强忍着没让自己动,也没吭声,尽量不去在意对于陈允之而言正常的触碰。
&esp;&esp;几秒后,他听到了药膏包装被拆开的声音。紧接着,微凉的膏体均匀地涂抹在他皮肤上,又被陈允之慢慢揉热了。
&esp;&esp;他没再听到陈允之说话,大脑也跟着空了下来,所有的感觉细胞仿佛都在一瞬间集中在了那块皮肤上。
&esp;&esp;跟陈允之在一起时,他总是没有办法心无杂念。
&esp;&esp;他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三心二意地想起昨夜摔倒后,在对方的帮助下沐浴的全程,以及最后并不体面的收场。
&esp;&esp;陈允之今天什么都没有提,就好像那件事没有发生一样,给他留足了面子,但左林还是不可避免地多心。
&esp;&esp;他跟陈允之在一起一年多了,再过几个月,就到了他们的两周年。他不清楚别的恋人之间是怎么相处的,但大部分应该不会在恋爱这么久后,还会对性之一字讳莫如深。
&esp;&esp;照理说,对自己名正言顺且如胶似漆的爱人有生理反应是很正常的事,左林尴尬,不仅是因为他从未有过像昨夜一样的失态,更是因为陈允之看上去好像对他根本没有这个念头。
&esp;&esp;陈允之动作很快,大概三分钟后,他说:“好了。”
&esp;&esp;左林便如释重负地放下了衣摆。
&esp;&esp;他转过身,陈允之已经将药膏再次拧了起来,塞进了他手里。
&esp;&esp;“明天再涂一次,你自己不方便的话就来叫我。”
&esp;&esp;左林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esp;&esp;房间里很安静,两人一坐一站,没什么话可聊,陈允之也没有想立刻离开的意思。
&esp;&esp;对视了一会儿,左林望着陈允之深邃的眼睛,自己也不知道搭错了那根弦,忽然叫了他一声。
&esp;&esp;“陈允之。”
&esp;&esp;“嗯?”
&esp;&esp;“我们以后也会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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