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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左林愣了下,余光里,陈允之转过头,再次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esp;&esp;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就又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esp;&esp;而若非同事提起来,他也几乎已经快要忘了前天在支书家的饭桌上,陈怀川给他发信息说已经做完了工作,要在今天来看他的事。
&esp;&esp;手机仿佛变成了只烫手山芋,左林盯着上面的备注,过了很久才接了过来。
&esp;&esp;同事还在旁边奇怪地看着,他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弯绕,看到陈怀川的名字,只以为是工作上的往来。
&esp;&esp;而左林磨磨蹭蹭,手机刚拿到手,通话便因为时间过长而自动挂断了。
&esp;&esp;未接来电标红在屏幕上,不远处,陈允之收回了视线,跟阿姨道了句别。
&esp;&esp;他的声音很沉,左林听到了车门打开的声音,陈允之坐了进去,头也没回地离开了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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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后面一周争取日更,不更会请假,谢谢支持
&esp;&esp;陈总说有点头晕
&esp;&esp;从梅镇到临市,没有其他交通工具可使用,陈允之颠簸了大半天,到市区时,头晕恶心的症状变得愈发明显。
&esp;&esp;陈允之没有晕车的毛病,秦兆便先带他去了市立医院,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检查结果显示,他的情况基本源于头部遭到撞击而导致的轻微脑震荡。
&esp;&esp;记得昨天他抱着左林摔下山坡,山坡很陡,一路上都是凸起的碎石,他一手按着左林的腰,一手护着左林的脑袋,根本没有闲余去顾及其他。
&esp;&esp;额角上的伤应该是滚落的最后几秒造成的,因为当时他清楚地感觉到了刺痛,之后一直到去诊所,他的脑子都很晕胀。
&esp;&esp;不过这些症状在当时都没有太过引起他的注意,因为左林在他身边的存在感太明显,对于陈允之受伤的愧意和惊吓也远超出陈允之的预料。
&esp;&esp;一直到现在,他闭上眼睛,甚至都还能回想起昨夜在诊所就医,左林看向他时手足无措的眼神。
&esp;&esp;比起陈允之,好像他才是那个流血受伤需要缝针的人,眉头紧皱着,脸色惨白,看陈允之的眼神小心翼翼,所有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esp;&esp;缝合伤口时,陈允之隔着人影看他苍白的脸,有一瞬间甚至想像之前拿胃病的名义讨同情一样,借着左林的歉意趁虚而入。
&esp;&esp;反正左林心软,正因为他陷在无尽的自责之中。他完全可以借机再在旅馆多住几天,在此期间顺理成章地对左林喊痛,加深左林对他的愧疚,要左林寸步不离地照顾,要对方体贴入微地陪伴。
&esp;&esp;左林一定没有办法拒绝。
&esp;&esp;他有很多谈判的经验,很懂怎么利用对方的心理弱势来达到自己的预期目标。左林对他太冷淡了,这是个不可错失的好时机,受点伤不算什么,如果能让左林产生动摇,那也算是个意外收获。
&esp;&esp;陈允之原本是这样想的。
&esp;&esp;但当他从诊所出来,坐上车,看到左林失魂落魄地缩在一边,眼神呆愣,脸色因为受惊过度而迟迟无法缓解,甚至脸上身上全是方才在山坡上蹭出来的脏污时,那种借题发挥的心理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esp;&esp;他是很需要左林回心转意,但当看到对方因无法彻底放下,也无法掀篇而过而痛苦纠结时,便再也无法开口将自身的不适表露太多。
&esp;&esp;医生检查了他缝合的伤处,确定了没什么不当的操作,伤口也没有发炎后,给他换了药,让他这几天注意休息,如果能保持充足的睡眠,头晕的症状大概会在两天内彻底消失。
&esp;&esp;拿了医生开的止痛药,他和秦兆从医院走了出来,再次坐上了车。
&esp;&esp;此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他联系了还在临市出差的工作人员,准备待会儿过去一趟,听他们汇报一下近期的工作进展。
&esp;&esp;联系完,他挂断电话,打开了随身的电脑,准备处理一下工作邮件。
&esp;&esp;来电铃声却又再次响了起来。
&esp;&esp;他瞥了眼来电显示,是陈泰打过来的。
&esp;&esp;二叔人在荣市,可能是见他忙了一周都没有任何回音,有些担心,便打电话过来问问。
&esp;&esp;对方先是关心了陈允之在临市的生活,在得到回复后,又问陈允之返程的具体时间。
&esp;&esp;陈允之说:“再过个三四天吧,就回去了。”
&esp;&esp;陈泰说“好”,但也并没有很快挂断电话,又跟陈允之聊了很多家常,说有个亲戚家的孩子刚从国外回来,想到鸿泰工作,陈泰暂时把他安排到了秘书处,等陈允之回去可以考量考量,看看能不能用。
&esp;&esp;兴许是怕他多心,自打陈赋去世,陈允之回到总部后,陈泰大小事情都会选择跟他商量。
&esp;&esp;尤其是在会和陈允之产生直接接触的人员变动上,陈泰显得格外周到和小心。
&esp;&esp;陈允之还在看电脑上的数据,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滑动着屏幕,听过就忘了,觉得二叔有时候不必把他想得那么小气。
&esp;&esp;“我相信您的眼光,您决定就好。”
&esp;&esp;陈泰在那边笑了笑,又说:“前两天我才知道,你堂哥居然也跑去了临市,我也好几天没接到他的电话了,怎么样,到时候你们一起回来吗?”
&esp;&esp;陈允之敲键盘的手顿了顿,原本还算尚可的心情,直线下跌。
&esp;&esp;他神情冷淡,从屏幕上移开眼,沉默几秒,再开口时,声调略显无辜:“堂哥吗?我刚从梅镇回来,还没有见到他。”
&esp;&esp;又说:“听说他今天好像出去了。”
&esp;&esp;“梅镇?”二叔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字眼,疑惑地问,“那是哪儿?你去那里做什么?”
&esp;&esp;陈允之便诚实地说:“临市下属的一个小镇,明心基金会在那边有工作,我去看左林。”
&esp;&esp;他解释完,对面的陈泰却忽然不说话了,陈允之耐心地等着,确定对方一定已经猜到了陈怀川跑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esp;&esp;“二叔?”不知过了多久,他叫了对方一声,礼貌地询问,“还有事吗?”
&esp;&esp;“哦,没,没有了。”对方的语气很勉强,说,“那你注意休息,有什么事,等你回来我们再说吧。”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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