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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恭敬地走完流程后,工作虫员识趣地离开。
&esp;&esp;随着房间里的陌生气息消失,伊森长舒口气,倒退着移动到沙发前,一下子瘫软在上面。
&esp;&esp;“呼,终于走了。”
&esp;&esp;快要躺平在沙发上时,他又一下子僵住,紧张道:“他不会再回来吧?”
&esp;&esp;“请放心休息,他不会进来的。”
&esp;&esp;埃里亚一心二用,一边飞快地在机器上输入文字,一边回答雄虫的问题。
&esp;&esp;瞳孔中映照着密密麻麻的条款,但不同于伊森的毫不关心,他将每一条都看在眼里。
&esp;&esp;想到雄虫无脑按下确认的模样,他忍不住问:“伊森,不看看这些条款吗?”
&esp;&esp;“条款啊…”
&esp;&esp;伊森抓起桌上的零食塞进嘴里,双颊嘟起,像是只进食的仓鼠。他使劲嚼了嚼,咽下部分食物后道:“字好多啊,我不想看。”
&esp;&esp;他的成绩不算好,前世只勉强考上二本,并且没多久就休学了,来到虫族社会后更是成了半个文盲。那几百页的条款比课本还厚,穿插着无数专业术语,一看就头晕。
&esp;&esp;他不想勉强自己,更何况——
&esp;&esp;“埃里亚一定不会坑我的。”
&esp;&esp;埃里亚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屏幕上映照着雌虫英俊又温和的面容,但当他卸下微笑时,那双紫色的眼睛仿佛深不见底的洞窟,藏着说不清的危险。
&esp;&esp;媒体曾评价他是“军雌中唯一的绅士”,不过他的政敌们更喜欢称他为“笑面虎”。
&esp;&esp;但无论如何,没有任何一只虫会认为他纯良。即便是那些希望和他深入发展的雄虫,也不可能将“婚姻大事”全权交给他处理,不提一点要求。
&esp;&esp;当然,或许某只没心眼的雄虫并不认为他们正在缔结婚约,不过埃里亚依然受用。
&esp;&esp;对于看得上的虫,他一向大方。
&esp;&esp;所以伊森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类似于虫族的黑卡,不仅可用于购物,还是许多高端场所的卡,甚至可以调动一定规模的军队。
&esp;&esp;伊森:“…”
&esp;&esp;伊森:“埃里亚,这个,这个给我吗?”
&esp;&esp;虽然一直知道埃里亚家底丰厚,但能随手送出这样的礼物,对方的身份比他预想的更高。
&esp;&esp;可埃里亚一直很有分寸,不会送过于贵重的礼物,为什么现在…难道?
&esp;&esp;伊森灵光一闪,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esp;&esp;“埃里亚,这个是雄保会的要求吗?之后的一个月我是不是得用这张卡?”
&esp;&esp;埃里亚读懂了雄虫想要表达的意思。
&esp;&esp;对方大概是将他送礼物的行为误认为雄保会对“试婚”阶段雌虫的要求。其实这么说也不算错,不过规矩是死的虫是活的,有点家底的雌虫会用各种手段规避财产被套走的风险。而到他这种层面,该担心家底被套走的该是雄虫了。
&esp;&esp;不过这些阴暗面的东西就不用对单纯的雄虫一一说明了。
&esp;&esp;埃里亚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说:“拿着吧伊森,接下来的时间请多关照。”
&esp;&esp;“嗯,嗯,请多关照。”
&esp;&esp;伊森接过雌虫递来的黑卡,立马开始在兜里翻找。
&esp;&esp;自从出了入室盗窃事件,他就养成了把家当随身携带的习惯,这次也一样。因为事发突然,他有些手忙脚乱,幸好随身携带的东西不多,没几秒他就从兜里掏出一张彩色的方形卡片。
&esp;&esp;卡面是蜡笔笔触的儿童画,画手是他本虫。因为实在不喜欢银行提供的标准卡面,犹豫许久,他还是将自制样图寄给银行制卡。
&esp;&esp;这张卡关联直播平台,他的直播收益都会打进这张卡里。可以说,他的大半资产都在里面。
&esp;&esp;虽然对比埃里亚的黑卡里面的资产少得可怜,但这是态度问题。
&esp;&esp;伊森将自己的银行卡递出,脸上发热:“那个,这个是我的银行卡,之后三个月的花销到时候会从这张卡里补上的。当然,埃里亚如果有喜欢的东西,也可以用这张卡买。”
&esp;&esp;语罢,他才反应过来面前的雌虫可是能送出黑卡的存在,怎么会在意自己的三瓜两枣?更何况以对方的生活品质,自己的银行卡怕是一次就会被刷爆吧?
&esp;&esp;他脸上更红,头埋得很低,嗫嚅道:“嗯,嗯,可能…就…如果需要买些小东西的话…大概…大概还是能用的…总,总之,我的花销以后会从这张卡补上的!”
&esp;&esp;雄虫像是要钻进地缝里,可递出的银行卡却固执地没有收回。
&esp;&esp;埃里亚看着那张画风略显幼稚的银行卡,再度对面前的雄虫升起浓烈的好奇。
&esp;&esp;大部分雄虫会毫无负担的收取雌虫的礼物,而聪明的雄虫更胜一筹。他们并不拒绝雌虫的礼物,不仅不拒绝,还能将单纯的礼物转换为可持续发展的资源。
&esp;&esp;和那些聪明的雄虫一样,伊森似乎也有某种意识,但比起为自己谋福利,对方更偏向于“两不相欠”——一种完全没有收益还容易亏本的天真想法。
&esp;&esp;而且,有财产意识的雄虫大多是生于富贵之家的高等雄虫。家族的熏陶和开阔的眼界让他们能跳出社会温床,对“雄虫生来便拥有一切”的糖衣炮弹保持警惕。那生于普通家庭的伊森又是如何产生这种想法的呢?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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