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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星泽的手放在安寻后背,一下一下拍抚着,一边低声问:“那个实验室是做什么的,你知道么?”
&esp;&esp;安寻摇头:“我想不起来了……”
&esp;&esp;“是你母亲的实验室吗?”
&esp;&esp;“不是。我的直觉,不是。”
&esp;&esp;不是祝聆的实验室……
&esp;&esp;安寻的状态很差,光是回忆这些东西,就几乎耗尽他的体力。他靠在谢星泽肩膀上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说:“那个辛敏,我见过她……”
&esp;&esp;谢星泽脊背一僵,立马追问:“什么时候,在实验室里吗?”
&esp;&esp;“不、不是。在更小的时候,我想不起来了……”
&esp;&esp;上次也是这样,在回忆到辛敏的时候,所有的记忆戛然而止。安寻咬着牙,用力攥住谢星泽的衣服,痛得全身发抖还是想不起来。
&esp;&esp;谢星泽觉察到异样,一把把安寻揽进怀里:“不想了,好了,不想了,不想了。”
&esp;&esp;“我一定见过她,那时候,妈妈还在,还有另一个人,我想不起来……”
&esp;&esp;“没关系,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以后再说。”
&esp;&esp;谢星泽一边拍着安寻的背,一边给旁边好奇探头的汤加文递了个眼色,汤加文立刻会意,拧开安寻的水杯递过来。
&esp;&esp;谢星泽接过水杯,温声对安寻说:“来,喝口水。”
&esp;&esp;“嗯……”安寻慢慢从谢星泽怀里起来,就着递到嘴边的杯口抿了口水。
&esp;&esp;他浑身都被汗浸透了,刘海一缕一缕的黏在额头上,脸上还有两道未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挂着泪还是汗。
&esp;&esp;谢星泽一看安寻这个样子,说什么也不让他再想了。谢星泽放下水杯,找一条毛巾给安寻擦汗,安寻乖乖的一动不动,任由谢星泽帮他擦干净脸,又擦头发。
&esp;&esp;半晌,安寻低声开口:“我没事的。”
&esp;&esp;“脸都白了,还说没事。”谢星泽皱起眉头,毛巾在安寻头上揉了两下,放在一旁,“不舒服的时候,不要勉强自己。”
&esp;&esp;安寻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仍是那副精神恍惚的样子,点点头说:“嗯。”
&esp;&esp;不知不觉天都黑了好久,距离麓江还有两个多小时路程。
&esp;&esp;越靠近目的地,安寻越是疲倦和恍惚,仿佛有一种无形的能量场影响着他。他蜷缩在座椅和车门的夹角,身上盖着谢星泽的衣服,断断续续的睡着又醒来,状态始终很差。
&esp;&esp;汤加文小声问:“安寻还好吗?”
&esp;&esp;谢星泽摇摇头:“没事,白天太累了。”
&esp;&esp;因为不放心安寻,谢星泽醒来后便一直没有睡,时刻关注安寻的状态。事实上安寻并不太好,为了不让其他人担心,谢星泽只能这么说。
&esp;&esp;前排一直默默开车的季夺说:“我们快到了。麓江据点还没消息么?”
&esp;&esp;“没有。”谢星泽回答,“距离事发地这么近,人可能已经去支援了。江海那边,傅处从昨天就失联,一直没有消息。”
&esp;&esp;“那我们还去据点吗?”
&esp;&esp;“去看看吧。总要找地方落脚。”
&esp;&esp;“好。”
&esp;&esp;越往西南方向,气候越凉爽。过了四川盆地后,连空气都变得干爽起来。
&esp;&esp;下高速时已经快到十二点,麓江据点和津港据点一样位于城市边缘,周边是一个老旧村落。这个时间,村里的人都已经歇下了,车子开过去,引来一阵一阵犬吠。
&esp;&esp;特别行动处的据点是一处不大的小院,此刻门窗紧闭,一片漆黑,混在周围的建筑中并不起眼。季夺把车开到门口,下车去看了眼,回来说:“走吧,门没锁。”
&esp;&esp;谢星泽摸摸安寻的脑袋,把安寻从半睡半醒中唤醒,低声说:“到了,下车吧。”
&esp;&esp;安寻睁开眼,车里昏暗不清,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esp;&esp;“到了……?”
&esp;&esp;“嗯。外面冷,把衣服穿好。”
&esp;&esp;“唔,好。”
&esp;&esp;安寻慢慢解开安全带,直起身,穿上谢星泽的外套。季夺从外面帮他拉开车门,夏夜的凉风灌进来,他的脑袋终于清醒了点。
&esp;&esp;安寻迈下车,左右看了看,问:“这是麓江的据点吗?”
&esp;&esp;谢星泽跟着下车,走去后备箱拿行李,回答:“是,不过这儿的人已经不在了。”
&esp;&esp;“不在了?”
&esp;&esp;“字面意义上的,失联,不知道在哪儿。”
&esp;&esp;“唔……”
&esp;&esp;二人说话时,走在前面的季夺去而复返,从小院子里出来,说:“这栋房子没水没电,很久没住人了。”
&esp;&esp;谢星泽刚把一个提包拎下来,闻言走上前去,说:“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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