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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夕阳把擂钵街的路面染成暖橘色时,两人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塞拉菲娜垂着手臂站在原地,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颊边,手臂上的抓痕渗着细小红点,呼吸比平时稍重些,眼底却亮得惊人——每一次预判、格挡都像在唤醒身体里沉睡的本能,连能量耗尽的疲惫都裹着畅快。
&esp;&esp;少年也在几步外站定,黑色t恤被汗水浸出深色痕迹,胸膛微微起伏,深棕色眼眸里的冷硬淡了许多,只剩掩不住的倦意。两人之间的地面留着凌乱脚印,方才三小时缠斗里的拳脚碰撞声,此刻已被晚风卷走。
&esp;&esp;塞拉菲娜活动了下发酸的手腕,脸上露出满足的笑。虽浑身肌肉发紧,却远没到脱力的地步,可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简直是久违了。
&esp;&esp;塞拉菲娜抬手拂开贴在额角的汗发,目光扫过渐暗的天色,语气少了几分打斗时的锐利,多了点随意:“天色不早了,我也懒得再耗——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esp;&esp;少年指尖微微蜷起,沉默着没应声。杀手的真名是不能轻易示人的,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可对上塞拉菲娜坦诚的眼神,拒绝的话竟卡在了喉咙里。
&esp;&esp;“代号也可以的。”塞拉菲娜像是看穿了他的犹豫,笑着补充,“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吧,多不礼貌。而且……我想和你交朋友。”
&esp;&esp;“交朋友”三个字轻轻落在风里,少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开了心里的一道缝。他盯着塞拉菲娜眼底的笑意,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的竟是自己的真实名字:“织田作之助。”
&esp;&esp;“好吧,织田君。”塞拉菲娜说着,缓缓伸出双手,掌心向上摊开,指节还带着刚才打斗留下的浅红印子,却没半分抗拒的模样。
&esp;&esp;织田作之助的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下,深棕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视线落在她摊开的掌心,又抬眼看向她的脸——没见丝毫慌乱,反而透着点坦然。
&esp;&esp;塞拉菲娜语气轻松地开口,带着点明知故问的笑意:“你不是要捉我吗?”
&esp;&esp;织田作之助盯着她摊开的双手,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喉结动了动,吐出三个字:“没带绳子。”
&esp;&esp;“那你一开始打算怎么抓我呀?”塞拉菲娜弯着眼睛追问,指尖还轻轻晃了晃。
&esp;&esp;织田作之助的目光落在她手臂的抓痕上,声音没什么起伏:“打晕扛走。”
&esp;&esp;“好粗鲁……”塞拉菲娜撇了撇嘴,语气里却没半分不满,反而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esp;&esp;织田作之助没再接话,只是垂着眼,视线落在她摊开的掌心,沉默着没动作。
&esp;&esp;“那我们走吧,你打算在哪里交货给你的雇主。”塞拉菲娜催促着
&esp;&esp;“在擂钵街尾的废弃货运站。”织田作之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扫向街道尽头那栋隐在暮色里的破旧建筑——墙面爬满斑驳锈迹,窗户玻璃早被拆得七七八八,只有门口挂着的“禁止入内”警示牌还在晚风里轻轻晃着。
&esp;&esp;两人并肩沿着擂钵街的人行道往前走,晚风把塞拉菲娜的声音吹得轻轻的:“幸好你这一次接的不是杀我的任务,不然以我们刚才的架势,最后肯定得两败俱伤。”
&esp;&esp;织田作之助走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前方渐暗的路灯光影里,闻言只是几不可察地顿了下脚步,没接话,却悄悄放慢了些速度。
&esp;&esp;“织田君?你真的不考虑做我的朋友吗?我对朋友可是很讲义气的哦。”塞拉菲娜追在他身侧,语气里满是期待。
&esp;&esp;“我不会交朋友。”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很轻,像被晚风揉散——他从没有过朋友,更没有亲人,孤身一人早已是习惯。
&esp;&esp;“我会呀,我教你啊!”塞拉菲娜眼睛一亮,立刻接话,“首先第一步,交换联系方式。你的私人号码是多少?”
&esp;&esp;织田作之助顿了顿,侧头看了眼她亮晶晶的眼神,沉默两秒后,报出一串数字:“080--。”
&esp;&esp;塞拉菲娜拿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眼底飞快闪过惊喜——哎?竟然真的给了啊,她还以为要多劝两句呢。
&esp;&esp;织田作之助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正是方才塞拉菲娜在他眼前输入的那串数字。他抬手按下静音,指尖还没离开屏幕,就听见身旁人轻快的声音:“好了,做朋友的第二步——以后有事找我帮忙,就给我发信息。”
&esp;&esp;她顿了顿,特意强调般晃了晃自己的手机,眼底满是认真:“除了杀人我帮不了,其他只要我能做到的,肯定帮你。”
&esp;&esp;“到了。”织田作之助停下脚步,抬手指向不远处隐在暮色里的废弃货运站,锈迹斑斑的铁门在晚风里吱呀作响。
&esp;&esp;废弃货运站的铁门前,几个守卫正端着枪四处张望,枪口隐隐对着路口方向。见织田作之助和塞拉菲娜走近,为首的守卫立刻抬手示意停下,同时抓起对讲机快速说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只隐约能听见“人到了”的字眼。
&esp;&esp;没等多久,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模糊的回应,守卫挂断后朝同伴递了个眼色,两人合力拉开沉重的铁门,留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目光警惕地在塞拉菲娜身上扫了一圈,才侧身让他们进去。
&esp;&esp;两人走进仓库区,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肥头大耳的光头男人正翘腿坐在铁箱上,目光像钩子一样上下打量着塞拉菲娜,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你就是那个‘红色羽毛’治愈系异能力者?”
&esp;&esp;没等塞拉菲娜开口,他又往前倾了倾身子,手指敲了敲膝盖,开出条件:“怎么样?考虑加入我的组织,以后跟着我做事,保你有享不尽的好处。”
&esp;&esp;“什么好处?”塞拉菲娜抬眼,语气平静地反问。
&esp;&esp;光头男人往椅背上一靠,指节敲了敲扶手,语气带着炫耀:“钱、权,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手里的出货量,可不是那些小帮派能比的。”
&esp;&esp;“这个我们一会儿再谈。”塞拉菲娜打断他,目光转向织田作之助,“这位的任务是不是该完结了?麻烦给他结下尾款,让他先离开。”
&esp;&esp;黑西装光头皱了下眉,倒也没多说,右手轻轻一摆。旁边的黑西装立刻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随身的公文包——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码得整齐的现金。
&esp;&esp;织田作之助走上前,弯腰拿起装钱的公文包,没看任何人,也没说一句话,转身默默朝仓库外走去。
&esp;&esp;“好了,多余的人走了。”黑西装光头往前探了探身,目光重新锁定塞拉菲娜,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那么塞拉菲娜小姐,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esp;&esp;塞拉菲娜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周围戒备的守卫,指尖轻轻蹭了蹭袖口,忽然偏头想了想,随即语气轻快地开口:“哦,刚刚说到哪儿了……对了,你让我加入你们。”
&esp;&esp;她顿了顿,在光头期待的目光里,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我拒绝。”
&esp;&esp;光头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肥腻的脸颊抖了抖,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拒绝?你知道拒绝我的人,最后都去哪了吗?”
&esp;&esp;话音刚落,周围的守卫立刻围上来,枪口齐刷刷对准塞拉菲娜,金属上膛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撞出冷硬的回响。
&esp;&esp;塞拉菲娜却没退半步,只是抬手理了理袖口——方才打斗时卷起的布料被她抚平,指尖在腕骨处轻轻敲了敲,目光扫过离自己最近的守卫,嘴角勾了个冷淡淡的弧度:“用枪指着人,可不是什么礼貌的事。”
&esp;&esp;没等守卫反应,她突然侧身,脚步在地面滑出道浅痕,避开正面的枪口时,手肘已经顶向那守卫的肋下。“闷哼”一声,守卫手里的枪脱手飞出,还没落地,就被塞拉菲娜伸脚勾住,稳稳踩在鞋底。
&esp;&esp;其他守卫见状,立刻扣动扳机——可塞拉菲娜早借着刚才的动作矮身,抄起脚边的椅子,猛地朝人群砸去。椅子撞在货架上,哗啦啦的声响盖过了枪声,几颗散落的零件弹起来,正好打在另一个守卫的手腕上,那人吃痛松手,枪“当啷”掉在地上。
&esp;&esp;光头猛地站起身,肥厚的手往腰后摸去,想拔自己的枪。可没等他指尖碰到枪柄,塞拉菲娜已经欺到身前,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肘狠狠顶在他的小腹上。光头像被抽走了力气,弯着腰直不起身,脸涨成猪肝色。
&esp;&esp;“怎么查到我的?谁给你的情报?”
&esp;&esp;光头捂着小腹蜷在铁箱上,疼得脸都皱成一团,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也透着股发虚的颤音:“我、我哪知道那么多……就是有人匿名联系我,说、说横滨有个能治伤的异能者,还把你的行踪报过来了……”
&esp;&esp;他抬头偷瞄了眼塞拉菲娜冷下来的脸色,赶紧又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摆着:“真、真不是我查的!我就图个钱,那人给的情报详细,我才敢找你……至于他是谁,我真不知道啊!”
&esp;&esp;塞拉菲娜脚边碾过地上的枪,“咯吱”声让光头身子一缩。她往前挪了半步,语气没什么起伏,却透着压迫感:“匿名?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esp;&esp;“没、没有!就发了个临时消息,说完事就注销了!”光头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着,连大气都不敢喘,“我要是知道他是谁,肯定告诉你……我就是个中间人,真没骗你!”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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