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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以前村濑先生顶多皱着眉劝他;如今身份改变,他甚至能想象出村濑先生崩溃的表情了。
&esp;&esp;村濑警官果然裂开了。他看着乖巧跪坐在他面前的两个人,手指颤抖的指指这个,又指指另一个,血压骤然升高,感觉下1秒就要晕过去了。
&esp;&esp;“你说你们在法国结婚了?”
&esp;&esp;“嗯!”x2。乖巧脸。
&esp;&esp;“只是举办了婚礼?那在日本没登记吗?”
&esp;&esp;两人摇摇头。
&esp;&esp;村濑先生的手掌重重拍在木桌上,餐盘都跟着颤了颤,语气里满是怒气:“胡闹!结婚是件很严肃的事情,婚前准备,通知家长,纳吉,提亲,注册婚姻,领结婚证,更改户籍和身份证明,这些事情你们一件都没干!”
&esp;&esp;塞拉菲娜眨了眨眼,还带着点没心没肺的d式笑容:“啊?这么麻烦的吗?哈哈哈,没关系的啦,大海的女儿不需要被世俗约束。”
&esp;&esp;中原中也坐在旁边没吭声,指尖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他太清楚塞拉菲娜这个反应,在村濑先生眼里根本就是火上浇油,只能在心里暗暗盼着她少说两句。
&esp;&esp;果然,村濑先生听完就头痛的捂着头,指节都泛了白,语气里满是无奈:“但是话又说回来,你们去登记的话,整个横滨各方势力都会头疼不已吧。”
&esp;&esp;这话刚落,塞拉菲娜就立刻点头,中也也下意识跟着附和,两人动作同步得像提前排练过。
&esp;&esp;“咳!”村濑先生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语气里的威严让两人瞬间停下动作,乖乖坐直了身子。
&esp;&esp;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中也身上,手指点了点桌面,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藏都藏不住:“所以我早就叫你不要去混黑啦,你看你现在的身份多麻烦。”
&esp;&esp;中也垂着眼,心里默默琢磨——其实他没什么好后悔的,但是他说话。总觉得还是闭嘴比较好。
&esp;&esp;泉镜花
&esp;&esp;秋阳把天空洗得透亮,塞拉菲娜裹着一件米色针织开衫,指尖轻搭在方向盘上,驾驶着小车缓缓穿过城郊的林荫道。副驾座位上,几个牛皮纸礼盒整齐叠放,丝带在风里轻轻晃着,里面是特意为孩子们准备的点心。车轮碾过路边堆积的落叶,传来一阵低沉的“簌簌”声,像在为这场久违的重逢悄悄铺垫。
&esp;&esp;摇下车窗,寒川町的风裹着清甜的桂花香涌进来,比她记忆里的模样更添了几分温软。她放缓车速,看着道路两旁熟悉的景致慢慢向后退,不多时,织田作之助住的那栋浅灰色的一户建,便稳稳出现在视野尽头。
&esp;&esp;她刚把车停稳在院外的石子路上,公寓那扇旧木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五个小脑袋挤在门框后,乌黑的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扎着樱桃发绳的咲乐扒着门框最靠前,身后是攥着玩具车的幸介,真嗣和优肩并肩贴着门,最边上的克巳还悄悄把半个身子藏在哥哥们身后,只露双眼睛盯着她。
&esp;&esp;“塞拉菲娜姑姑!”年纪最小的咲乐最先蹦出来,小跑到她身边就攥住了她的手,晃着胳膊撒娇:“姑姑是不是忘了我们呀?”幸介也跟着凑过来,举着手里的玩具车:“姑姑你看,我新拼的车!”真嗣和优没怎么说话,却乖乖站在她身边,连克巳都慢慢挪了过来,小声说了句“姑姑好”,清脆又软乎乎的声音瞬间填满了整个小院。
&esp;&esp;塞拉菲娜笑着俯身,从后备厢里抱出叠得整整齐齐的牛皮纸礼盒——里面是她按孩子们的喜好挑的手工点心:咲乐爱的草莓大福,幸介喜欢的巧克力曲奇,真嗣偏爱的抹茶酥,优爱吃的红豆糕,还有克巳最爱的牛奶小方,每个礼盒上系着的丝带颜色也对应着他们的喜好,粉的、蓝的、绿的、红的、白的,一眼就能分清。
&esp;&esp;孩子们小心翼翼地捧着礼盒,跑到院中的木凳上坐好。咲乐咬了口大福,眼睛立刻亮了,还递了一块给身边的克巳;幸介边吃曲奇边跟真嗣讲玩具车的玩法;优慢慢嚼着红豆糕,时不时分给真嗣一块。阳光落在他们沾了点心碎屑的脸颊上,映得笑容格外甜,满是孩子气的纯粹欢喜。
&esp;&esp;“织田作!姑姑来了!”刚踏进小院,咲乐就扯着嗓子往屋里喊,幸介和真嗣一左一右帮塞拉菲娜拎着礼盒,优跟在后面稳稳托着袋点心,连最腼腆的克巳都小跑着推开了木门,一群小身影热热闹闹地把她往屋里迎。
&esp;&esp;玄关的木地板刚拖过,还带着点潮气。塞拉菲娜刚换好鞋,就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织田作之助正好从楼上下来,深色的衣袖卷到小臂,手里还提着个半满的晾衣桶,桶边挂着的衣夹轻轻晃着,看见她时,脚步顿了顿,语气是一贯的温和:“你来了。”
&esp;&esp;他把晾衣桶随手放在玄关角落,转身往厨房走:“刚烧了热水,给你泡杯茶。”孩子们早围着塞拉菲娜散开,咲乐坐在沙发上拆礼盒,举着草莓大福问克巳要不要尝;幸介捧着巧克力曲奇,真嗣和优则坐在窗边,慢慢分食着抹茶酥和红豆糕,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们身上,暖得像层薄纱。
&esp;&esp;塞拉菲娜跟着织田作之助穿过走廊,停在茶室门口。推门时,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气扑面而来,屋内只摆着一张矮桌和两把蒲团,墙角的青瓷瓶里插着两支刚摘的野菊,格外清净。
&esp;&esp;织田作之助先弯腰进去,从壁柜里取出茶筅和粗陶茶碗,又转身对着门外喊了句:“咲乐,看好弟弟们,我和姑姑说会儿话,别进来打扰。”门外立刻传来咲乐清脆的应声,还夹杂着幸介“知道啦”的附和,随后便是孩子们跑远的脚步声。
&esp;&esp;待门轻轻合上,织田作之助才跪坐在蒲团上,慢悠悠地煮水、碾茶,动作沉稳又利落。水汽顺着茶碗边缘漫开时。
&esp;&esp;塞拉菲娜没有开口,只从帆布包里取出一本深棕色皮质相册——封面压着细碎花纹,边角被摩挲得发软,显然是精心收存过的。她将相册轻轻推到织田作之助面前,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esp;&esp;织田作之助放下茶筅,伸手拿起相册。翻开第一页的瞬间,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照片里,塞拉菲娜穿着缀满碎珍珠的白色婚纱,笑眼弯弯地靠在中原中也肩头;而中原中也少见地换下黑色风衣,身着合体的深色西装,锐利的眉眼柔和下来,正低头牵着她的婚纱裙摆。
&esp;&esp;往后翻,海边迎风的背影、薰衣草花田中的对视、长椅上共捧花束的笑容,每一张都藏着掩不住的暖意。淡紫色花穗漫过两人脚踝,风把她的头纱吹得轻轻晃,连空气都似染了温柔的香气。织田作之助眉头微挑,眼底慢慢浮起惊讶——他早知道两人走得近,却没料到已到这般地步。
&esp;&esp;无需解释,相册里的画面便是答案。塞拉菲娜轻声说:“本来想早点告诉你,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织田作之助合上相册,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花纹,抬眼时眼底的惊讶已化作温和的笑意,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真切的认可:“新婚快乐,为你感到高兴,塞拉菲娜。”简单一句话,让她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esp;&esp;塞拉菲娜语气比刚才更松弛了些,带着笑意:“其实我们没在日本领证,也没打算领——毕竟中也的工作性质你也知道,总觉得那些纸质手续反而麻烦。”
&esp;&esp;她抬眼看向织田作之助,眼底闪着坦诚的光:“到现在,也就只告诉了你和村濑。村濑上次还说我们俩是‘全横滨最乱来的夫妻’。”说到这儿,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又好笑的意味:“至于乱步……那家伙根本不算,他是自己看出来的,好作弊。”
&esp;&esp;织田作之助听完,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是一贯的平和:“本来也是两个人的事,日子是你们过,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好,我尊重你们的选择。”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茶室墙角那支野菊上,又补充道,“没那么多规矩束缚,反而能守住彼此,这样就够了。”
&esp;&esp;塞拉菲娜有些窘迫地清了清嗓子:“咳!关于我们的事,目前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请务必帮我保密。”
&esp;&esp;织田作之助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声音沉稳又可靠:“这是当然的。”
&esp;&esp;茶室里的茶已经凉了半盏,塞拉菲娜把相册仔细收进包里时,窗外传来孩子们跑跳的笑声——想来是等得有些急了。她站起身,对着织田作之助轻轻点头:“时间不早,我该走了。”
&esp;&esp;织田作之助也跟着起身,送她到院门口。孩子们围着两人,咲乐攥着她的衣角舍不得松手,塞拉菲娜笑着摸了摸每个孩子的头,才转身拉开车门。
&esp;&esp;“路上小心。”织田作之助站在院门边,声音隔着风传来,依旧温和。塞拉菲娜回头挥了挥手,看着他和孩子们站在门口的身影,直到车子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那栋浅灰色的公寓,才轻轻踩下油门。后视镜里,寒川町的街景慢慢后退。
&esp;&esp;这个冬天格外漫长,寒风裹着雪粒敲了许久的窗,连街角的路灯都似冻得昏沉。但对塞拉菲娜家的两个人来说,这份寒意却没什么差别。
&esp;&esp;塞拉菲娜性恶魔果实像藏在身体里的小暖炉,哪怕指尖触到冰冷的窗沿,掌心也会慢慢烘出暖意。实在冷极了,背后的果实便会化作蓬松的羽毛,轻轻覆在肩头和背部,暖得像晒过太阳的绒毯。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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