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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然是求之不得的。
&esp;&esp;薛媛思考,咬唇,假意踌躇,慢吞吞的表演不过是为了让这出戏剧得更真切。
&esp;&esp;命运幽默,她预想过很多次的,能有效攻击到裴弋山痛处的橄榄枝,就这么水灵灵递来。
&esp;&esp;从陈总完全不担心她反咬倒戈的淡然态度得以判断:他跟裴弋山的关系彻底崩盘了。
&esp;&esp;都说最了解你的往往不是朋友,而是敌人,既如此,薛媛趁热打铁,试探性问了几个问题:裴弋山未婚妻势力如何,他本人家庭背景如何,在耀莱又是否拥有绝对话事权……抛砖引玉,层层递进,一方面探测陈总是否真心合作不说假话,一方面搜刮更多有用信息。
&esp;&esp;陈总当她是怕东窗事发遭报复,答得倒也流利。
&esp;&esp;比起绞尽脑汁跟叶知逸角力只得到的那么一丁点儿东西,薛媛今日可谓收获颇丰:原来裴弋山并非薛妍形容里那么无所不能,位高如他,背后也立着一尊菩萨。菩萨姓祝,名字不招摇,但其资本公司控股的诸多品牌薛媛倒颇有耳闻。
&esp;&esp;心里有了个底。
&esp;&esp;“不过那姓裴的运气是真好。”
&esp;&esp;情到深处,陈总自己也延伸起话题,语气难掩妒恨:
&esp;&esp;“传言他和祝老爷子是干亲关系,因为狼子野心,设计死了对方一双儿女,才被逐出祝家门。按理说换了常人这辈子难翻身,他倒好,用了两年不到,又靠着一间小工作室东山再起了,不晓得是拜了什么四面佛,又学了什么迷魂蛊,重得祝老爷子谅解,替他站台,助他青云直上……”
&esp;&esp;和蓓蓓先前的提醒对上了。
&esp;&esp;看样子关系崩盘后,陈总早有清算裴弋山的想法,小道消息集了不少。
&esp;&esp;薛媛回忆着那张冷冷的脸,却又恍惚想起那夜里叶知逸的解释——
&esp;&esp;裴总是个好人,很多事情,他也是迫不得已。
&esp;&esp;“陈总这话我也多少听过一些。”
&esp;&esp;想把那画面掸去,她匆匆喝了口茶,将话题深入。
&esp;&esp;“不过我愚笨,想不通凭祝老先生的能力,怎么会在儿女去世后奈何不了裴弋山?仅仅逐出家门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esp;&esp;太深层的陈总答不上来,让薛媛感兴趣可以去查查几年前的旧新闻。
&esp;&esp;似乎是场海难事故,在新南岛附近,出事后,搜救队不眠不休找了三天,只找到祝老爷子大儿子残缺的尸体,至于小的那个女儿,渣滓也没见到。
&esp;&esp;“怕是已经给鱼吃光了。”
&esp;&esp;陈总说。
&esp;&esp;“在毁尸灭迹方面他还挺有头脑,任谁来调查都是恶劣天气出航导致的意外事件,说到这,薛小姐以后怕也得长个心眼,别跟他去靠海的地方才是。”
&esp;&esp;掉进海里的人绝大多数是捞不回来的。
&esp;&esp;这点薛媛深有感触,心头压抑。
&esp;&esp;又问,便得到祝思月这个名字。
&esp;&esp;祝思月。
&esp;&esp;第一次听到小月亮大名,她太阳穴猛跳,停不下来。
&esp;&esp;是唏嘘?还是恐惧——裴弋山名义上的妹妹,千年寺祈愿的长明灯,生活中寻找的替身,她蹊跷的死亡原是由他一手造成的吗?
&esp;&esp;虽不完全相信陈总一面之词,薛媛仍不免困惑:真实的裴弋山到底是什么样子?
&esp;&esp;为何她所听,所见,所感,样样天差地别。
&esp;&esp;见她沉默,陈总以为她受吓,忙清了清嗓子,笑眯眯拉拢:“薛小姐现在有没有感觉还是我比较亲切了?”
&esp;&esp;抿着茶,观察她表情。
&esp;&esp;“要跟我吗?”
&esp;&esp;前有豺狼,后有虎豹,谁也不是省油的灯,薛媛不打算太快“弃暗投明”。
&esp;&esp;借刀杀人固然美妙,但切不可操之过急——
&esp;&esp;“陈总能容我回去再想想吗?”
&esp;&esp;“当然可以。”陈总调整坐姿,向后仰倒,“薛小姐是聪明人,聪明人办事总要深思熟虑,不过我本人不太习惯被吊胃口,只能给到一周时间。”
&esp;&esp;“好的。”
&esp;&esp;一周足够了。
&esp;&esp;薛媛主动起身,和陈总交换了联系方式。
&esp;&esp;那条年代久远的新闻并不好找。
&esp;&esp;回家后,薛媛搜了很多“新南岛”“海难”“坠海搜救”的关键词,换了好几个网站,断断续续小半周,才从尸块似的零散消息中拼凑出一个模棱两可的过程——
&esp;&esp;三名游客租用私人渔船出海,突遇极端天气,因安全意识不足且应急预案不完备,导致一人在风浪中坠海,随后另一人贸然施救,最终一死一失踪。
&esp;&esp;后续的确有个人被判刑了,不过并非化名某某的裴弋山,而是驾船的船夫。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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