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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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阴司契十年换一命3（第1页）

“你……为何选我？”白羽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对方拥有如此宝物，为何偏偏找上他这个重伤垂死、毫无背景的小小猫妖？

守契人沉默了片刻，幽绿光芒在白羽的引魂灯、养蛟龛、以及他残破却依旧挺直的身躯上缓缓扫过。

“因为……‘规矩’。”守契人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波动，“‘往生’有序，‘镇岳’有则。你身上，同时沾了这两者的‘痕’，且心性……尚可。在‘阴司旧契’的判定中，你是有‘资格’承接此契的、此界……为数不多的选择之一。”

“再者，”他补充道，“你魂魄中的‘往生印记’，以及你此次河西镇之行所为（送骨归乡，净化部分怨煞），也为你增添了一丝……‘筹码’。”

原来如此。是因为他身上的“往生”与“镇岳”痕迹，以及他做的事情，符合某种古老的“规矩”或“判定”，才被选中。

“契约……可否更改？”白羽试图争取，“年限，分成比例……”

“不可。”守契人断然拒绝，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冰冷与漠然，“‘阴司契’内容，一经拟定，无法更改。接受，或拒绝。你只有……十息时间考虑。”

十息！

白羽的心跳骤然加速。他能感觉到，怀中镇岳令传来的警惕与抗拒之意更加明显。阿离也通过魂念传来焦急的劝阻意念，她显然也感受到了这契约的不祥与危险。

但是……

他看了一眼自己颤抖的、几乎握不住引魂灯的爪子，感受着体内那如火药般即将引爆的伤势和药力，又想起客栈的窘迫，想起阿离的担忧，想起扎纸老人的疲惫，想起那隐藏在暗处、算计他的黑手……

他没有时间了。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活着，才有未来。哪怕这个未来，绑上了沉重的枷锁和未知的风险。

十息，转瞬即逝。

当守契人幽绿的目光再次凝实，那沙哑的声音即将响起，宣布他拒绝的刹那——

白羽猛地抬起头，那双即使在重伤和剧痛中，也依旧沉静幽亮的猫眼里，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他伸出那只颤抖却坚定的爪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悬浮在守契人掌心上的那张半透明灰色契约之纸，虚虚一按！

同时，他将自己的一丝精血魂念，以及那点“往生印记”的波动，毫无保留地，印向契约！

“我……接受！”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半透明的灰色契约纸张骤然光华大放！淡金与暗红的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血管，疯狂蔓延！一股冰冷、古老、不容抗拒的规则之力，如同无形的锁链，瞬间缠绕上白羽的魂魄与肉身，深深烙印！

契约……成立！

守契人幽绿的目光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神色，像是满意，又像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他手掌一翻，那光华流转的契约纸张瞬间缩小，化为一道灰光，没入了白羽的眉心，消失不见。

紧接着，守契人另一只一直笼在袖中的手，缓缓伸出。枯瘦的掌心中，托着一枚不过拇指指甲盖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幽暗的墨绿色、表面却流转着淡淡七彩光晕的……莲子。

莲子出现的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而柔和的生机与清凉魂力，便弥漫开来！仅仅是闻到一丝气息，白羽就觉得体内那肆虐的伤痛和灼热的药力，都为之一缓！魂魄的刺痛也减轻了不少！

“幽冥返生莲……莲子。”守契人将莲子轻轻一抛。

莲子如同有生命般，自动飞向白羽，在他惊愕的目光中，径直没入了他的胸口——准确地说，是没入了那紧贴胸口、一直散发着温润凉意的养蛟龛之中！

莲子进入养蛟龛的瞬间，龛身猛地一震！原本内敛的温润凉意，骤然化为一股清凉澎湃的洪流，混合着莲子那磅礴的生机与魂力，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涌入白羽体内！

白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清凉而柔和的力量，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乃至魂魄深处！

肉身那濒临崩溃的剧痛，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焰，迅速消退、平息。断裂的经脉被清凉的力量包裹、接续、滋养。破损的脏腑被磅礴的生机冲刷、修复、强化。就连魂魄上那些狰狞的裂痕，也在那清凉魂力的抚慰和莲子蕴含的奇异规则之力作用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弥合！

不仅如此，莲子中那七彩光晕流转的力量，似乎还与养蛟龛内的蛟魂残息，以及镇岳令残留的“镇”意，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与交融，共同淬炼着他的身体和魂魄！

痛苦在消失，力量在回归，甚至……变得更强、更凝实！

这效果，立竿见影，远超想象！

白羽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畅的呻吟，身上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稳定、攀升！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有差距，但至少，那致命的崩溃危机，已然解除！而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根基，在这莲子的重塑下，似乎变得更加坚韧、宽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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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子之力，会持续七七四十九日，彻底改造你的肉身与魂魄。在此期间，好生温养，莫要与人动手，亦不可再受重创。”守契人看着气息迅速好转的白羽，声音依旧平淡，“契约已立，各自履约。十年之期，自今日始。”

说完，他不再多言，身形向后缓缓退去，再次融入身后那幽暗的漩涡之中。漩涡迅速缩小、变淡，最终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老槐树下，只剩下目瞪口呆、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变化的阿离，以及……气息虽弱却稳步回升、眼神复杂难明的白羽。

夜风依旧呜咽，乱葬岗重归死寂。

只有白羽眉心深处，那悄然融入的“阴司契”印记，以及胸口养蛟龛内那颗正在源源不断释放着磅礴生机的“幽冥返生莲”莲子，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却足以改变命运的交易。

未来十年，他将与一个神秘的“阴司旧契”体系绑定，收益减半，自由受限，还可能卷入古老的因果。

但至少，他活下来了。

而且，获得了一次真正脱胎换骨的机会。

福兮？祸兮？

恐怕，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白羽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久违的、正在蓬勃生长的力量感，又摸了摸眉心那无形的契约烙印。

路，还在脚下。

只是前方的迷雾，似乎更加浓重，也潜藏着更加不可测的……古老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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