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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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2页）

&esp;&esp;对方规劝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姜其姝突然感觉自己成长得很迟缓，世界在她的理解之外，正在飞速变化和发展。

&esp;&esp;作为学校公职人员，姜女士从不收受任何好处和贿赂，平日里也不会想到这种手段。

&esp;&esp;姜其姝心知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就算说了，按姜女士的观念，恐怕换来的也是一顿喋喋不休的大道理，不会对她现在的处境有任何改变。

&esp;&esp;她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下去，没有一个能和段志兼平等对话的大人会站出来帮助她，而她所有反抗在老师面前都是小儿科一般的把戏。

&esp;&esp;只要段志兼还在班级里任教，他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esp;&esp;而她除了忍耐和偶尔的爆发，别无他法。

&esp;&esp;六年级，临近毕业。

&esp;&esp;某日结束假期回到学校，段志兼早早来到教室，当场抓获了一批临时赶制和抄写作业的学生。

&esp;&esp;教室外面排排站，一人一个巴掌，听得人胆战心惊。

&esp;&esp;姜其姝的座位临近大门，听见段志兼惩罚实施完毕，开始挨个给家长打电话，语调是从未有过的和气：

&esp;&esp;“家长你好，我是段志兼，张成辉的数学老师。对，今天和你联系主要是想沟通一下他不按时完成功课和抄作业的问题别别，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不听话、贪玩很正常，关键还是得有耐心”

&esp;&esp;后来还说了什么，反正都是些冠冕堂皇假意仁慈的话，姜其姝听得瞠目结舌，这人居然在家长和学生面前两幅面孔，做老师简直可惜，早该去演戏。

&esp;&esp;不多时，罚站的学生和段志兼回到教室，学生归位入座，段志兼站在讲台上，拿起戒尺敲了两下桌面，声色凌厉地强调起了学习态度的问题。

&esp;&esp;说着说着，段志兼一扫眼，又骂到了姜其姝身上：“比如姜其姝，就算她成绩再好，平时不尊敬师长，我照样看不上。”

&esp;&esp;姜其姝佝偻着身子，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注视。

&esp;&esp;她的脸颊和耳根已经不会因为被当众训斥而变得滚烫发红了，更深的寒意从骨髓里悄然渗出，魂灵解离般漂浮在半空，注视着这一幕荒诞剧。

&esp;&esp;临到下课的时候，段志兼走下讲台，来到姜其姝面前，敲敲她的桌子：“跟我来趟办公室。”

&esp;&esp;姜其姝抬头看他：“有什么事吗。”

&esp;&esp;段志兼拿着教案，扔下一句：“就是有事才叫你，不想来我就在班上公开说明，随便你。”

&esp;&esp;姜其姝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名堂，沉默片刻还是站起身，跟着段志兼一起进了办公室。

&esp;&esp;段志兼在工位坐下，拧开茶杯，慢条斯理喝了口水，上下打量姜其姝一番，这才开口：“你最近在和蒋思南谈恋爱？”

&esp;&esp;什么跟什么？

&esp;&esp;姜其姝皱了皱眉：“没有。”

&esp;&esp;“不肯说实话是吧？”段志兼笑了一下，显然并不信任她的说法，“我不止一次看到你和蒋思南在一块儿说话，放学后一起回家，这你怎么解释？”

&esp;&esp;“我跟他一个学习小组，平时讨论作业和偶尔聊天，都是同学间的正常交流。回家也只是碰巧遇上，路上还有其他同学，不止我们俩。”姜其姝平静地说，“如果这样就叫‘谈恋爱’，那班上符合要求的同学应该有很多。”

&esp;&esp;段志兼放下水杯，掀起眼皮觑她一眼，脸上带着已经盖棺定论的嘲讽笑容：“嘴挺硬，你倒是比卢嫣聪明。”

&esp;&esp;好端端地怎么又扯到了卢嫣身上去？

&esp;&esp;姜其姝也不打算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我和蒋思南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你光在这里盘问我，怎么不去问问他？”

&esp;&esp;“你以为我没问过？人家早就承认了，就你还在这里狡辩！”段志兼的声音陡然拔高，水杯重重搁在桌面上，“我说你那么帮卢嫣呢，敢情你也自己不干净，好姐妹互相包庇是吧！”

&esp;&esp;“这么小的年龄就这么多心眼，我原先还在纳闷，蒋思南好端端的怎么这次期中考一下子就降了十个位次，你倒好，祸害完人家，自己跟没事人一样。今天叫你来办公室就是想提醒你，女孩子要懂得自尊自爱，心思放在正道上，别到时候耽误了人家的前程，也毁了自己的名声。”

&esp;&esp;“我没有！”

&esp;&esp;姜其姝再也听不下去了，之前被强行压下的屈辱和愤怒，此刻被尽数点燃，“蒋思南成绩下降和我无关！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我！”

&esp;&esp;她眼眶是烫的，积蓄的怒火和对这种偏见逻辑的厌恶，让她的质问显得尖锐而跋扈：

&esp;&esp;“退一万步说，就算、就算蒋思南真的和我谈恋爱了，凭什么他的成绩下降，就一定是我的错？一定是我‘耽误’了他？”

&esp;&esp;“你刚才说的什么‘女孩子要自尊自爱’，说我‘不干净’，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你眼里，只要男生成绩下降了，就一定是被女生影响了，而男生就一点责任都不用负？是不是在你眼里，只有蒋思南的前途才叫前途，而我只负责背黑锅？！”

&esp;&esp;姜其姝一口气说完，夺门而出，不想再被段志兼恶意羞辱，却意外在办公室门口撞见了这段绯闻的另一个当事人——蒋思南。

&esp;&esp;“姜其姝！”

&esp;&esp;蒋思南被这突如其来的碰面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她身后，“你还好吗，是不是段老师说了你什么？”

&esp;&esp;姜其姝喘着粗气和他对视，她的目光越尖锐，他的眼神就越是闪躲。

&esp;&esp;在这来回的视线扭扯中，她突然意识到什么，问：“段志兼说我们在谈恋爱，还说他问过你，你已经承认了，是这样吗？”

&esp;&esp;话说出口的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走廊里死寂一片。

&esp;&esp;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蒋思南终于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是。”

&esp;&esp;“为什么？”姜其姝难以置信，“为什么你要承认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

&esp;&esp;她越说越激动：“你知不知道这样是——”

&esp;&esp;“我也不想这样！”蒋思南大声打断她。

&esp;&esp;动静太大，姜其姝应声停下，沉默而冰冷地注视着他。

&esp;&esp;他先是有些怯懦和吞吐，接着像是被逼到了绝境一般，猛地抬头，言辞恳切开始为自己辩护，“你听我说，姜其姝，我不是故意要把你牵扯进来的。是这次期末考成绩出来之后，段老师把我叫进办公室，劈头盖脸就问我成绩为什么掉成这样，我一开始说是自己生病了状态不好，他不信，接着他就问我是不是在和你谈恋爱，是不是你影响了我的学习。他还说”

&esp;&esp;蒋思南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还说如果我不承认，他就要立刻打电话给我爸妈，但如果我说实话，并且承诺以后会收心，他这次就先放我一马。姜其姝，我这次考砸了，真的不能请家长”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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