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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白背心,黑色的军裤和军靴。
&esp;&esp;托托的记忆和现实交错,仿佛回到那个雨夜。
&esp;&esp;他掀开帐篷帘子,闪电划破天际,忽然亮起的那一瞬,光照亮群山,照亮天与地之间一粒粒斜飞的雨。
&esp;&esp;昏暗交际的瞬间,那个雌虫站在雌父身后,血水滴滴答答,隔着雨幕,眸光沉沉的望来。
&esp;&esp;雨水将那面孔洗得出色,干干净净。
&esp;&esp;远别于草原的浓重色彩,让托托印象深刻。
&esp;&esp;一个高大的,看起来内敛俊秀,散发着冷峻气息的联盟虫族,在实施周密的抓捕计划之前,曾亲自来过这颗星球。
&esp;&esp;托托警惕的退后一步,雌虫轻抬眉梢,大概是对他的过度防备感到惊讶,他扫过小虫崽蓬乱的头发,略微干裂的嘴唇,洗的白白净净的脸颊。
&esp;&esp;看穿着应该是仔细收拾过了。
&esp;&esp;但现在已经不是垦荒时代,这颗星球上的原住民从头到脚都土里土气,一嘴拗口的音调,透着不入流。
&esp;&esp;斐看了一眼,掠过他,走上台,周围来了很多军雌,背着手站在会场两侧。
&esp;&esp;斐手里拎着一个扩音喇叭,六点的时候看了一眼表针,台下孤零零的,只来了一个虫。
&esp;&esp;他没什么意外,对一旁黑着脸扮酷的军雌说:“迟到的,去抓起来。”
&esp;&esp;军雌毫不犹豫,一旁的军医拉住他:“请等一下!”
&esp;&esp;他严肃道:“指挥官阁下,您虽然是主教官,但那些是雄虫。”
&esp;&esp;斐不觉得那是问题:“去把军医队的雄虫叫起来,让他们去抓。”
&esp;&esp;军雌:“是!”
&esp;&esp;学者觉得这是在乱搞:“他们还是些孩子。”
&esp;&esp;斐目光向下掠了眼:“那个不是孩子?”
&esp;&esp;目光落到托托身上,视线短暂接触,托托没有像上次偷看那样慌慌张张的转头。
&esp;&esp;斐插着口袋不说话,军靴有一搭没一搭的踩着台上的木板。
&esp;&esp;天一点点亮起来,十分钟之后。
&esp;&esp;会场里的声音嘈杂。
&esp;&esp;哭的,怕的,哈欠连天,问题不断。
&esp;&esp;从被窝里被抓出来,这些小雄虫绝大部分睡眼朦胧,还穿着入睡的薄衫。
&esp;&esp;会场在军营,也就是说他们衣衫不整从俘虏营被带到这里,还是些小崽子,出生至今恐怕也没有过这样的遭遇。
&esp;&esp;不多时,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响起,那个有些熟悉的声音通过喇叭扩大,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esp;&esp;“哭的这么有力气,不如跑几圈,让他们列队!”
&esp;&esp;雌虫不和雄虫动手是和平条件下默认的规则,但在这位长官手底下,他的兵只会服从命令。
&esp;&esp;托托放下挎包,其他人还茫然无措,一副从天堂跌入地狱表情的时候,他已经跟着教官热起了身。
&esp;&esp;他的每个动作都结结实实,毫不偷懒,撑腰踢腿的动作,都有板有眼,显然经过训练。
&esp;&esp;前几天过的太舒服了,热乎乎的食物,好看的动画,美味的糕点,等级高一些,还有统一配发的松软床铺,就像云朵一样舒服。
&esp;&esp;教导他们的老师那么温柔和蔼,小雄虫们真心的认为那就是天堂,现在全都变了。
&esp;&esp;高大冷硬的军雌硬下心肠,拿出对待新兵的态度。
&esp;&esp;因此他们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有种居高临下的奚落,眼光一寸寸从哭泣的小崽子脸上刮过,鹰一样犀利,针一样尖锐,漠然得容不下求饶,鞭笞他们的懦弱。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
&esp;&esp;隔壁响起了整齐的口号,早起晨练的军雌已经开始一天的训练。
&esp;&esp;而这边的士兵们还在教底下的小雄虫们列队。
&esp;&esp;那些个头高大,满脸严肃的军雌背着手,大声吼:“腰直背挺,十人一纵,从高到低,向左侧方,跑步进入训练场!”
&esp;&esp;近卫官则在担任主教官的斐旁边当背景板。
&esp;&esp;上司半天没说话,他顺着主教官的目光看过去,沙地上已经有学员在跑步,长官的目标跟着一个背影,一直没动过。
&esp;&esp;近卫官摸着下巴:“这好像是索里木家的那个吧。”
&esp;&esp;斐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跑得那么快,挺有精神,让他多跑十圈。”
&esp;&esp;近卫官摘了装帅的墨镜:“他得罪你了。”
&esp;&esp;斐没解释。
&esp;&esp;提前把他从禁闭室放出来,不可能没有一点惩罚,那对还在关禁闭的其他虫并不公平。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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