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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雄虫在黑暗中静默良久,又回头看了看柴垛,托托不在那里,大帐篷旁边的小帐篷鼓起包,他已经去睡觉了。
&esp;&esp;雄虫忽然想到托托刚才的表情,他应该哇哇大哭,或者被狠狠吓住,像个正常的孩子,而不是一脸听话的去捡那些石头。
&esp;&esp;他该走了,可以走了。
&esp;&esp;我被需要吗?我能做什么?
&esp;&esp;托托有很多的小秘密,他知道哪里可以刨到野豆荚,哪里有小狐狸洞,哪里会有吃不完的醋莓,哪里的牧场最美。
&esp;&esp;但他从来不会出去玩,雄虫还记得,他听到索里木告诉托托,那些都是小孩子的爱好,家里需要的是懂事的大孩子,还没有水桶高的托托背着手不停点头。
&esp;&esp;这其实一点也不正常,他们三个人,没有成立真正意义的家。
&esp;&esp;那其实分开最好不过。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是he!虫族篇是he结局!
&esp;&esp;
&esp;&esp;心里决定了,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拿着船票焦虑到失眠,可是第二天托托进帐篷的时候,雄虫还是装睡了。
&esp;&esp;他闻到托托的气味,离他很近,托托依赖的在他身上靠了一下,这是托托的小秘密,雄虫假装不知道。
&esp;&esp;小孩子身上能有什么味道呢?
&esp;&esp;何况托托要做那么多的活,烟熏火燎,潮湿汗热,但真奇怪,托托的气味是单独的,它让雄虫觉得眼热,觉得心酸。
&esp;&esp;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不大的手掌摸了摸雄虫的眉毛,雄虫长得很好看,但托托没有继承他的容貌,他看起来更像雌父。
&esp;&esp;雄虫闭着眼睛,感受到小孩子的手摸了摸他的脸,便没有了动作,过了一会,他的手掌被撑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esp;&esp;托托的手很热,干燥的,粗糙的,没有小孩子的柔嫩,像一块烧热的小石头,往他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esp;&esp;雄虫闭着眼睛,他听到托托站起身,轻手轻脚的在帐篷里活动,他听到水囊和绳索摩挲的声音,那个位置……挂着托托的小斧头。
&esp;&esp;托托的雌父没有给他做玩具,但做了很多工具,它们一直是适合托托的大小,托托长大一些,雌父就会给他重做。
&esp;&esp;帐篷里亮起一点光,是托托拿起背包和小斧头掀开帘子走出去了。
&esp;&esp;雄虫睁开眼睛,侧耳听着屋外的风声,还有托托生火烧热水的声音。
&esp;&esp;渐渐的,听不到声音。
&esp;&esp;小雄虫大概也不在外面了。
&esp;&esp;雄虫张开掌心,掌心里有一颗很小的石头,它磨得很光滑,闪闪发亮,像一颗宝石,但其实只是一块小石头。
&esp;&esp;托托拿着证件出了俘虏营,今天是训练营休假的日子,他可以到远一点的小山坡上背柴。
&esp;&esp;他心里记着在俘虏营学到的东西,走在路上的时候太无聊,默默背诵了几遍。
&esp;&esp;秋初的草原,叶茎微微泛黄,草地上开着一片片结籽的黄白色野花。
&esp;&esp;山里的叶子也落了一些,掉了不少小树枝。
&esp;&esp;托托背着背包,一边拾柴一边找野浆果,他埋头在林子里找来找去,这不是什么惬意的活,秋天的浆果长在叶子底下,需要小心翼翼的扒开叶子,一片片叶子的看,才能先到紫黑色的果实。
&esp;&esp;他往常很喜欢这些,就像在玩一样,但今天,只是扒了一会,托托就没有心情,闷闷不乐的坐在草地上,用小斧头一下一下的劈着小树枝。
&esp;&esp;小山坡是联盟军的占领地,但从这里看不到俘虏营,托托不知道那里会发生什么。
&esp;&esp;他认识很多字,这点和其他十五龄期的虫族比起来很了不起,但托托知道,对于在联盟,或者雄父的家里人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esp;&esp;可因为识字,所以能看懂盒子还有船票。
&esp;&esp;是不是今天有虫族来接雄父?
&esp;&esp;托托不知道。
&esp;&esp;但是他知道如果他在家里的话,一定会很舍不得雄父,会请求他不要走,万一他那么做了,雄父会很生气,而且,托托其实很怕雄父会对他说,滚开。
&esp;&esp;他不在的话,雄父会记得他,记得走前没看到他的。
&esp;&esp;雌父总是不在家,如果在家的话,看到盒子也一定会躲到不知道哪里去。
&esp;&esp;他是个喜欢在这件事上逃避的成年虫。
&esp;&esp;托托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很好了,可是他还是很想回家去看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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