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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天连着一天。
&esp;&esp;斐忙了几周,忽然想起来到训练营去看看。
&esp;&esp;雄虫们大部分还是不成样子,但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适应严苛的训练之后,竟然也能够跟上教官的脚步。
&esp;&esp;专业的训练服已经发放,随着营地建设,各式各样的福利也能够跟随着雄虫的基因等阶派发。
&esp;&esp;这时候就能看出高等级雄虫和次等雄虫的差距。
&esp;&esp;联盟是推翻旧日君主建立的联合邦国,虽然革去旧制,但仍然承袭了等级制度,只不过将等阶细分成基因资质,而末等雄虫并不受到重视。
&esp;&esp;斐没有在训练场看到托托,顺口询问,得知他生病请假,他知道这个消息时感到意外,不过一点意外并不足以让他过分关心。
&esp;&esp;索里木最近一直在带着特别行动队进入深山抓漏网之鱼,抓捕已经到了紧要关头,那么这么长时间,那个小孩子应该是独自生活。
&esp;&esp;入夜,执行任务的归途中。
&esp;&esp;忽然想到不远处是索里木家的旧毡房,被俘虏后他的家虫也统一搬到营地,因此这里便废弃了。
&esp;&esp;斐从前卧底时来过,夜色深重,想着可以去歇歇脚,便顺着小路走到山坳里的帐篷。
&esp;&esp;距离战斗胜利一月不到,这里并未荒废彻底,能看得出长久生活的痕迹,小院子里晒着很多干草,没来得及收,已经被风雨吹坏。
&esp;&esp;斐身上湿漉漉,他掀开帐篷帘子,对上了一双深灰色的眼睛。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
&esp;&esp;斐吃了一惊。
&esp;&esp;在这种时候,他有怀疑一个孩子的动机,因此他立刻警惕的感知四周,一有情况随时准备干掉他。
&esp;&esp;但四周没有任何糟糕的迹象,那么,这说明小家伙只是偷偷跑出了俘虏营。
&esp;&esp;在举枪和维持原状间思考片刻,他躬身走进了帐篷。
&esp;&esp;夜间的深山温度变得很低,寒气弥漫着山谷,这个小小的帐篷里却是暖和的。
&esp;&esp;斐脱了外套,摘下手臂上的绑带,湿漉漉的湖水滴滴答答落在破旧的花毡上。
&esp;&esp;毡房里燃着木炭,微弱光线点亮小孩子生硬心虚的表情,他抱着膝盖,一脸不知所措,他以为斐是来找他的,因此慌乱的眨着睫毛,手指扣着袖口。
&esp;&esp;但这只是个意外,并没有虫族会在他消失的八小时内出现。
&esp;&esp;斐不知道托托在想什么,他默不作声。
&esp;&esp;这是他第二次来这个地方,第一次来的时候当然是为了威胁索里木,让他安心反水,那时候斐就见过托托,他还吃惊过,那个如同难民的小孩子已经长到这么大。
&esp;&esp;他理所应当的坐下来,坐在黑黢黢帐篷的一角,放松的呼出一口气,似乎累极。
&esp;&esp;托托嗅到空气中血液和硝烟的气味,那种味道终年缭绕雌父,他非常熟悉。
&esp;&esp;这意味着这个雌虫受伤了。
&esp;&esp;毡房打扫的很干净,那个小孩手里握着一块石头,脸上都是泪痕。
&esp;&esp;斐认为,雄虫是虫族无法剔除的顽疾,从成年至今,并未改变过自己的想法,也完全没有必要。
&esp;&esp;他在极其优渥的环境下长大,面对的比普通虫族优秀得多的同类,他们接受最好的教育,也有着精英该有的眼光和脾性。
&esp;&esp;斐的任何东西都不是家族给予,而是自己努力所得,所以他也理所应当的骄傲,并且蔑视不思进取者。
&esp;&esp;这个世界那么宽阔,星空那么广博,耿耿于怀一件小事,或者执拗于亲情,那种于虫生而言没有太多助益的东西,是很愚蠢的。
&esp;&esp;何况斐不明白托托的家庭哪里值得珍惜,所得的一切都建立在痛苦和虚假之上,他的雄父是受到迫害的联盟虫族,他的父亲是个手上沾血的强盗,这样的家庭,只是历史的悲剧罢了。
&esp;&esp;斐并未询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闭眼听着帐篷外的动静,安静的休息。
&esp;&esp;过了一会,流血的胳膊被凉凉的,粗糙的东西碰了碰。
&esp;&esp;斐遽然睁开眼睛,钳住那个物体。
&esp;&esp;他听到嘶的一声,斐的目光闪了闪,松开小孩的手指,小孩吃惊的凝视着他。
&esp;&esp;托托察觉到斐的敌意,迅速后退几步,坐到稍微远一些的地方,看了片刻,他忽然翻身背对着斐窝在干草堆里,安静得像个不会说话的植物块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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