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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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节（第2页）

&esp;&esp;吕九的代理职位，难道不是中途捡漏来的吗？

&esp;&esp;吕九摸了下面具的裂口，金光似线，缝补得很细致，不认真摸，都摸不到那条缝。

&esp;&esp;他没有和这些跳梁小丑解释的必要，如果谢叙白不在场，这些诡异会直接变成一滩烂泥，字面描述上的烂泥。

&esp;&esp;但谢叙白正看着他，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吕九还是多废了一句舌：“罗浮屠消失这么长时间，你们就没人好奇过他的下落？”

&esp;&esp;罗浮屠，戏中戴瓜皮帽的胡子男，他是这个人贩子窝点的头头，是操持无数件惨案的罪魁祸首，也是他下令，让孩子们惨遭毒手。

&esp;&esp;是啊，嫌疑犯都在场，枉死的怨魂在谢叙白耳边抽噎倾述，最该千刀万剐以死谢罪的罗浮屠，去哪儿了？

&esp;&esp;“真无情啊。”吕九眯眼笑起来，抬脚踹了踹戏台，“他整天被你们踩在脚下，好不可怜，想一想早年的他多么器重你们，都没人认出来吗？”

&esp;&esp;胖男人等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惊异无比，低头看向脚下。

&esp;&esp;红阴剧院建立多少年，这个戏台就存在了多少年。

&esp;&esp;往日无数戏子上台唱曲起舞，不少重物乐器被反复搬来搬去，经常会有磕碰，刮擦出一道道深长的沟壑，使得戏台砖面看起来饱受摧残，伤痕累累。

&esp;&esp;不知道是受到吕九话里的影响，还是后者解开了某项束缚。

&esp;&esp;往日在他们看来稀疏平常的戏台，突然变得极其诡异。

&esp;&esp;好似真的能看见罗浮屠那张似曾相识的脸，从地板凸起来一大块，又被地砖封住，印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脚印，双眼布满狰狞的红血丝，在痛苦地呻吟，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

&esp;&esp;这是红阴剧院常用的手段，可谁也没想到会用在罗浮屠的身上，神不知鬼不觉，没人发现。

&esp;&esp;登时，跟触电似的，胖男人一伙不受控制地跳起来，惊叫：“哎呀妈呀卧了个！”

&esp;&esp;为什么吕九消失这么多年，回来还能掌管剧院？当然是因为他干掉了前主人，暴力征服这块区域。

&esp;&esp;他不是中途捡漏代理剧院，是不想要这家剧院，嫌脏，才没有直接接管。

&esp;&esp;说完，吕九看向谢叙白，语气忽然变得委屈巴巴：“我可先说好，当时是他先对我动的手，这算正当防卫吧？”

&esp;&esp;“……”谢叙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等会看戏的时候，我会特别留意现场情况。”

&esp;&esp;吕九顿时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像如愿吃到蜂蜜的小熊，欢快得脚步发飘，两步走到谢叙白的身前，牵起对方的手，触及自己的心口。

&esp;&esp;吕九挑起唇角：“一般的攻击手段对我无用。如果构不成正当防卫，我依然是死罪，记得用精神力捏碎我的心脏。”

&esp;&esp;“还有，我只接受你来杀死我，其他人来，无论是谁，我都会——”

&esp;&esp;吕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笑容里的戾气很浓郁。

&esp;&esp;他在谢叙白面前时的放松无害不是伪装，他对谢叙白的臣服交付也出自真意，但他的残忍暴戾，也并非虚假。

&esp;&esp;他曾经是人，但现在不是，是诡，是怪物。

&esp;&esp;异化的世界，文明形态扭曲。

&esp;&esp;关于个人恩怨和见义勇为行使的以暴制暴和报复手段，在谢叙白重新制定的法律条例里，也有一套相较完整的判决机制。

&esp;&esp;所以谢叙白的心态还算平和，毕竟之前开会时预先探讨过这种情况。

&esp;&esp;对上吕九意味深长的笑脸，谢叙白撩了下眼皮，没作声，金光在指尖凝结，眨眼间变成一副手铐，咔嚓一声，反手拷上吕九的手腕。

&esp;&esp;吕九：“……”

&esp;&esp;谢叙白面不改色：“要我提醒你吗，申述有规定时限，过时视作直接放弃。”

&esp;&esp;吕九抽了抽嘴角，偷偷嘀咕一句小心眼，声音很小，没敢让谢叙白听见。

&esp;&esp;谢叙白只拷了一边手腕，不影响行动。

&esp;&esp;吕九摸着金光灿灿的手铐，似乎又想到什么，忽然笑着哼起小曲，看向谢叙白的眼睛亮堂堂。

&esp;&esp;“笑人间儿女怅缘悭，无情耳……”

&esp;&esp;“升平早奏，韶华好，行乐何妨。愿此生终老温柔，白云不羡仙乡……”

&esp;&esp;他踩着步子往台上去。

&esp;&esp;好戏再开场。

&esp;&esp;吕九

&esp;&esp;各个执法人员在大厅落座。

&esp;&esp;其实他们站着就好，毕竟意识混沌的阴魂没有重量，感受不到疲倦，但谢叙白让他们找个位置坐。

&esp;&esp;这个唤醒他们的人，身上有一股干净凛冽的气息，像经年落雪的巍峨山岳，阴魂们很信服他的话。

&esp;&esp;剧院的服务生，也不全是当年犯罪团伙里的一员，还有误入的倒霉蛋。死后化身伥鬼，被这家剧院奴役。基于职业素养，他们在执法人员冰冷的注视下，鼓起勇气，战战兢兢地奉上茶水。

&esp;&esp;化诡的执法人员，气质大相径庭，像同一个模板雕刻出来的一样。但这时候，就表现出不同来。

&esp;&esp;有人瞄向茶水，似乎颇为嫌弃，伸出一根手指，将茶杯推得远远的。

&esp;&esp;有人端起茶杯，举高，上下打量，似乎有些好奇。

&esp;&esp;他左顾右盼，学着其他观众饮茶的动作，将茶杯倾斜。

&esp;&esp;结果没控制住力道，杯子穿过黑乎乎的脑袋，“哗啦——”茶水顺着这副模糊虚无的身体，全部泼洒在椅面和地板瓷砖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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