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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
直到感觉头脑开始昏沉,四肢都透出酸软的无力感,她才踉跄着倒回床上,用厚厚的锦被将自己紧紧裹住。
次日清晨,翠鸣进来伺候时,发现沈星妍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浑身滚烫,竟是发起了高烧。
“小姐!”翠鸣吓得魂飞魄散。
沈星妍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却对着惊慌的丫鬟,极轻地摇了摇头,嘴角牵起如愿以偿的弧度。
翠鸣半刻都不敢耽误,赶紧去请祝南枝。
祝南枝匆匆赶来,一探额温,那热度惊得她心尖一颤,立刻又请了相熟的老大夫来。
沈星雨也闻讯赶来,忧心忡忡地守在一旁,轻声道“昨日夜里瞧着虽弱,却也没这般凶险,怎地一早就烧得这样厉害了?”
站在一旁的翠鸣闻言,紧紧攥着袖子,不敢声张。
老大夫诊脉、开方,细细嘱咐了煎服之法与饮食禁忌,说是邪风内侵,需得仔细将养,万不可再受寒劳累。
祝南枝一一记下,送走大夫后,看着小女儿烧得通红的小脸,心疼地直落泪,执意坐在床边亲自照料,连午膳都未曾好生用。
傍晚,沈宗仁下职回府,见正厅饭桌上菜肴齐备却空无一人,问过下人才知小女儿病势加重,夫人忧心,竟是一天都未曾好好用饭。
他心下焦急,袍服都未及换,便匆匆赶往听雪轩。
踏入内室,只见灯光暖融,药香氤氲。
妻子正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吹凉一勺白粥,喂到小女儿唇边。
大女儿星雨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绣凳上,手中剥着蜜橘,不时关切地望向榻上。
母女三人围坐一处
;,身影在灯下勾勒出一幅静谧而温暖的画卷。
沈宗仁心头一松,故意放重脚步,带着几分打趣的口吻道“我说正厅的饭怎无人动用,原是全聚在妍儿这里喝白粥呢。”
“爹爹。”沈星雨闻声,立刻起身行礼。
“快坐下,”沈宗仁虚扶一下,笑道,“为父说过多少次了,自家人一处,不必如此拘礼。”
“爹爹。”沈星妍也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带着病中的依赖。
这一声叫得沈宗仁心都软了,他几步走到床前,俯下身,放柔了声音问道“妍妍感觉好些了没有?还难受得紧吗?”
粗糙的指腹极轻地拭过女儿滚烫的额际。
沈星妍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微弱“让爹爹挂心了,女儿好些了。”
沈宗仁这才直起身,看向妻子,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夫人用过饭不曾?莫要只顾着妍儿,累坏了自己。”
祝南枝正舀起一勺粥,闻言眼皮都没抬,带着些许嗔怪“吃什么吃,有什么好吃的。”
话虽如此,手下动作却依旧轻柔地将粥喂到沈星妍口中。
沈星妍与沈星雨对视一眼,姐妹俩眼中都带着无奈的笑意。
父母这般相处模式,她们早已见怪不怪。
沈宗仁被妻子噎了一下,也不恼,自顾自在桌边坐下,笑道“既如此,那为父也在此处陪你们一同用些白粥便是。星雨,给爹爹也盛一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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