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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潍水畔的雾气还未散尽,带着海风特有的咸湿,裹着微凉的水汽,轻轻覆在李家村的屋顶与树梢上。沈砚是被窗外的鸟鸣与流水声唤醒的,睁开眼时,茅屋的窗棂已透进熹微的晨光,赵老丈正蹲在屋角,小心翼翼地整理着制盐的工具,动作轻缓,生怕碰坏了那些磨得发亮的铁器。
“醒了?”赵老丈抬头见他睁眼,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伤口昨夜没疼吧?老朽煮了点粗粮粥,垫垫肚子,我们便去滩涂地。赶在日头升起来前到,能赶上个好时辰。”
沈砚缓缓坐起身,抬手按了按胸口的伤口,绷带缠得紧实,经过一夜的静养,疼痛感又轻了几分,只是稍一用力,仍有隐隐的牵扯感。他点了点头,撑着身子下床,接过赵老丈递来的粗瓷碗,粥水温热,混着粗粮的清香,喝下去暖胃又解乏。
两人收拾妥当,赵老丈背着装工具的布囊,沈砚则拎着一个竹筐,里面放着水囊和几块窝头,又顺手将那把长刀别在腰间——即便在看似安稳的李家村,他也从未放下过警惕。
出了茅屋,村里的街巷已是渐渐有了动静,渔民们扛着渔网往潍水畔走,妇人则端着木盆去河边洗衣,孩童们追着跑过巷口,嘴里喊着清脆的童言,一派烟火气。路过李大海家时,院门敞着,李大海正往渔船上搬渔网,见他们走来,高声喊“赵老丈,沈小兄弟,去滩涂?若是遇上张家的人,可千万别硬来!”
“晓得嘞,多谢大海老哥!”赵老丈扬声应着,脚步却没停。
沈砚回头朝李大海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他身旁的渔船,船身虽小,却收拾得干净,渔网也补得整齐,能看出主人的用心。他心中暗暗记下,李家村的渔民,个个都是靠手艺吃饭的实在人,只是被张家压着,难有出头之日。
两人沿着村西的小路往滩涂地走,小路两旁是成片的盐碱地,地上长着稀疏的碱蓬草,红通通的一片,在晨雾中格外显眼。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一片广袤的滩涂出现在眼前,滩涂与大海相连,潮水退去后,留下湿漉漉的泥沙,踩上去软软的,还带着海水的凉意。远处的海平面上,朝阳正缓缓升起,金红的霞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映得滩涂也染上了一层暖光。
“就是这里了。”赵老丈停下脚步,指着身前一片地势稍高的滩涂,眼中带着几分熟悉,“这片滩涂离主盐场远,张家的人不常来,泥沙的含盐量却不差,只是地势偏了些,取水晒盐麻烦点,却也算是块好地方。”
沈砚走到滩涂边,蹲下身,伸手抓起一把泥沙,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浓重的咸味扑面而来。他捻了捻泥沙,颗粒细腻,松开手后,泥沙从指缝滑落,留下一层薄薄的盐霜。
“果然是块好地。”沈砚低声道,目光扫过四周,滩涂周围长着茂密的芦苇,能起到遮掩的作用,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溪,溪水汇入大海,水质清澈,正是制盐需要的淡水。他心中暗暗点头,赵老丈选的地方,果然稳妥。
赵老丈放下布囊,从里面拿出工具,开始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他先用小铲子在滩涂上挖出一个个半人深的土坑,坑底用木板拍实,又在坑的一侧挖了一道浅浅的沟渠,连接着不远处的小溪。接着,他将带来的粗布铺在坑底,又往坑里撒了一层干净的细沙,动作娴熟,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
“制盐的第一步,是淋卤。”赵老丈一边忙活,一边向沈砚讲解,语气认真,“先在土坑里铺沙铺布,再将滩涂的盐泥挖进坑里,用溪水浇灌,让盐水透过细沙和粗布,渗到坑底,这渗出来的水,就是盐卤,卤水煮干了,便是粗盐。”
沈砚站在一旁,看得仔细,将赵老丈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他发现,赵老丈的制盐方法虽古朴,却蕴含着朴素的物理原理,铺沙铺布是为了过滤泥沙,挖沟引水是为了控制水量,看似简单的步骤,却缺一不可。
“我来帮你。”沈砚说着,拿起一旁的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着盐泥,动作轻柔,生怕牵扯到胸口的伤口。他的学习能力极强,看了几遍,便掌握了挖盐泥的技巧,将盐泥均匀地铺在土坑里,厚度恰到好处。
赵老丈看着他的动作,眼中露出几分赞许“小兄弟学得真快,比老朽当年教的几个后生都灵透。制盐这活,看似简单,实则讲究个细心,盐泥铺厚了,盐水渗得慢,铺薄了,卤味不足,晒出来的盐就少。”
沈砚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不停,嘴里问道“赵老丈,淋出来的盐卤,直接煮就行?不用再过滤一遍?”
“要的,怎么不要。”赵老丈一边用木桶从溪里打水,浇灌着盐泥,一边道,“淋出来的盐卤里还有杂质,得用细布过滤三遍,再放到锅里煮,煮到一半时,还要撇去浮沫,这样煮出来的粗盐,才白净,口感也不差。若是想做细盐,还得再用淡水化开,反复蒸煮,只是那样太费功夫,也费柴火,我们寻常百姓,做粗盐就够了。”
两人分工合作,沈砚挖盐泥、铺盐泥,赵老丈引水淋卤、过滤盐卤,晨雾渐渐散去,日头慢慢升高,滩涂上的温度也渐渐上来了,汗水顺着两人的额
;头滑落,浸湿了衣衫,却没人停下手中的活。
沈砚的胸口微微发沉,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他咬着牙,默默坚持着,时不时停下脚步,调整一下呼吸,待疼痛感稍减,便又继续忙活。他知道,现在的每一分辛苦,都是为了在青州立足的资本,没有捷径可走,唯有脚踏实地。
晌午时分,两人终于淋出了满满两大桶盐卤,盐卤呈淡黄色,放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闻着一股浓重的咸味。赵老丈看着桶里的盐卤,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错不错,第一次淋卤,就能有这成色,已是难得。接下来,就是煮盐了。”
煮盐的灶台,赵老丈早已选好,就在芦苇丛后的一块空地上,用石头垒起了简易的灶台,旁边还堆着一些干枯的芦苇,是昨日提前准备好的柴火。沈砚将盐卤搬到灶台边,赵老丈则点燃柴火,将盐卤倒进一口大铁锅里,开始煮盐。
火苗舔舐着锅底,锅里的盐卤渐渐升温,冒着细密的气泡,咸味愈发浓郁,飘向四周。赵老丈手持长勺,不断搅拌着锅里的盐卤,防止粘锅,待盐卤煮到半开时,他用勺子撇去表面的浮沫,浮沫呈黑色,是盐卤里的杂质,撇去后,锅里的盐卤变得清澈了不少。
“煮盐的火候也讲究得很。”赵老丈一边搅拌,一边道,“火太旺,盐卤容易煮糊,煮出来的盐发苦;火太小,煮的时间太长,费柴火。要始终保持中火,慢慢熬煮,直到盐卤里的水分蒸发,留下白色的盐晶。”
沈砚坐在一旁,帮着添柴火,目光紧紧盯着锅里的盐卤,看着盐卤渐渐变得浓稠,颜色也从淡黄色变成了乳白色,最后,锅底渐渐析出白色的盐晶,如同碎雪一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股成就感,悄然在沈砚心中升起。这是他来到青州后,亲手做出的第一件东西,也是他立足青州的第一步。这看似普通的粗盐,在这乱世之中,却是最珍贵的物资,是活下去的希望,也是积累资本的基础。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突然从芦苇丛外传来,伴随着粗鄙的呵斥声,打破了滩涂的宁静。
“妈的,哪里来的腌臜东西,竟敢在这里私自制盐?活腻歪了!”
沈砚的脸色瞬间一变,手中的柴火猛地停下,眼神锐利地看向芦苇丛外,心中暗道不好。
赵老丈也瞬间变了脸色,手中的长勺顿在锅里,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是张家的人,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话音未落,四个身着青衣的汉子,从芦苇丛外走了出来,个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痞气,手里拿着棍棒,为首的是一个三角眼的汉子,目光扫过灶台和锅里的盐晶,脸上露出狞笑“好啊,果然在私自制盐!张家的规矩,你们不知道吗?未经张家允许,私自制盐,没收所有盐货,还要交十倍的罚金!”
这四人,正是张家派来巡查滩涂的爪牙,村里人都称他们为“张奴”,平日里依仗着张家的势力,欺压百姓,无恶不作,凡是在滩涂私自制盐的百姓,被他们抓到,轻则没收盐货,重则毒打一顿,百姓们对他们恨之入骨,却又敢怒不敢言。
沈砚缓缓站起身,将赵老丈护在身后,手中悄悄握紧了腰间的长刀,眼神冰冷地盯着四人,沉声道“我们只是煮点盐自己吃,并非贩卖,何来私自制盐一说?”
“自己吃?”三角眼汉子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在沈砚身上扫过,又落在他腰间的长刀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少他妈废话!在张家的地界上,就算是煮一粒盐,也要经过张家允许!我看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骨气,还敢跟老子顶嘴?来人,给我打!把盐货没收,再把这两个老东西带回张家,交给老爷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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