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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到底为什么?”周济浑身发抖,“你们问曾海箐干什么,难道她,她认识你们?”
“是啊,”林况张口就来,“她还专门打电话让我们来接手你的生意呢,怎么样,你不服?”
“她——”听到生意两个字,周济的眼睛骤然睁大了,尤其是曾海箐“认识”这些人的话,不管是真是假,都让周济脸上迅速闪过了一丝狠意,只是这表情消失的很快,假如他眼前不是这些经验丰富的玩家人精,可能就错过了。
林况冷笑一声,那手术刀顿时将周济的鼻孔割开了一个小口子。
“曾海箐就是你杀的吧,明明人家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然……”
周济惨叫一声,好像林况不是割了他一下,而是把他的鼻子都削掉了一般,惊慌失措的道:“不是我!不是我!曾海箐不是我杀的啊!是郭清杀的!”
“哦?”林况把手术刀放进了周济另外一只鼻孔,“继续说,多说一些。”
比起林况,陈雨依倒是真的好奇是谁杀了曾海箐,问:“难道不是你发现曾海箐和郭清订婚,出于嫉妒杀了她?”
“嫉妒?!不,不是……”周济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真的知道这些极度秘密的事情,回过神来,重重咽了口唾沫,“是我……我让她和郭清订婚的。……郭清那时候,意外发现了我们的……‘生意’,但不完全清楚。为了安抚他,不让他追查下去,我就让她跟郭清订,订婚了。”
“别撒谎,”陈雨依眯了眯眼,“我们当中有人看到你了,晚上,你在排练厅,对曾海箐做了什么?!”
周济浑身一哆嗦,目光骤然一停,死死盯着陈雨依,问:“你……你说有人看到我?”
“不,不可能!”周济倒抽一口凉气,颤声说:“那不是真的,那只是我的梦,我只是在做梦而已!!”
“你梦里干什么了,你强女干她了,还是给她做手术了,你又为什么打她?!”
手机光束故意打在周济脸上,周济的每一分表情,都落在其他人眼中。
“我,我没有……是她逼我的,是她逼我的,她太疯了,我不打她,不教训她,她就不知道自己错了!!”
“她怎么错了?”
周济摇晃着脑袋,连手术刀都不怕了,他仿佛已经意识到了什么,“那都是假的,那都是梦……以前也是她不对,她是个荡丨妇,是她自找的!和我没关系……她死了和我没关系……”
林况快速收回手术刀,但还是在周济脸上划下了长长一道口子。
周济毫无所觉,还在疯了似的自言自语。
“那不是梦,”蒋提白忽然说:“那不是梦。周医生,病房里那扇手术室的门,关了多久啊,灰都积了一层了。你一个人在里面,怎么生活的呢?”
周济猛地住了嘴,他两眼大睁,眼球颤动,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我更加好奇的是,曾海箐好像总是在寻找什么,周医生,你觉得,她在找什么呢?”
周济的目光一点点的转移到了蒋提白脸上,突然,周济神情陷入一片死寂,说:“她在找她剩下的部分。”
蒋提白微微一顿,对周济露出了一个理解和鼓励的微笑。
周济显然不是个活人,他就像是曾海箐、或外面排练厅里的人一样,是个回来的死人。
那两名玩家割断了墙上的绳子,将周济绑了起来。
当周济意识到他已经死了,说起话来,就变得通情理的多。
周济说,曾海箐的的确确是被郭清杀的。
郭清喜欢按照计划做事,所以很多年来,郭清固定和曾海箐在“偷情日”离开,很少出意外。偏偏那一天,郭清竟然忘记了一个重要的文件,特地开车回来取。就是这一次,郭清发现有陌生的车辆,开进了舞剧团的院子。
那车上下来的人,郭清也从来都没见过。就是这件事,让郭清起了疑心。
之后哪怕曾海箐和郭清订婚,也没有让郭清打消念头。等郭清终于发现,曾海箐和周济,竟然借舞剧团的掩护,和社会边缘人联手贩卖人体器官、而且多年来已经形成气候的时候,郭清发狂,二话不说,就对曾海箐下了手。
“之后,他又后悔了,”周济说,“他逼我给他看了账本,最后他说,要卖了曾海箐,他要分一杯羹。”
贺群青听得心惊,郭清果然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当一切超出他的掌控时,他可以对着多年的情人痛下杀手,甚至将事情做绝,连曾海箐的器官也要拿去换钱。
“郭清盯着那一台手术,他让我把曾海箐能用的器官、包括角膜,全部取下来。”
说到这里,周济停了下来,像是在回味什么,甚至唇边,还出现了一丝微笑。
想到两个男人,站在情人的手术台边,终于坦诚,商量着先取什么,后取什么的画面,贺群青对眼前的周济,简直讨厌到了极点。
这种男人……
贺群青手指动了动,目光不受控制的看了眼林况拿着的小刀。
一只手忽然落在了贺群青肩上,捏了捏。
是蒋提白,他问周济:“她的器官被你藏起来了?”
周济的笑容落了下来,说:“是,都还在这,角膜也给她留下了,我喜欢她那双眼睛。另外,我和郭清不一样,我不缺卖她那点钱。”
很快,众人进了那件秘密的手术室。
这间手术室,就是蒋提白先前发现的线索。
因为这条走廊很长,医务室的门,开在走廊三分之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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