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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慕晚对他们皇家的事情了解得太少,这会吃瓜都没有意思,目光一转,他看向虚空中安静待着的系统,让它给自己解释解释。
这种不涉及未来,只介绍背景的事情,系统倒是挺乐意卖个人情给宿主,当即开口。
“宁不默的父亲是雍朝的上上一任皇帝,他去世以后,由宁不默的兄长,也就是当时的太子,宁不默的大哥即位,只是这位先皇身体一般,没熬两年就去世了。于是茅心云便扶持当时年仅十二岁的幼帝宁煜登基,自己则成为了太皇太后,垂帘听政。”
对于雍朝的女子来说,这已然是茅心云所能掌权的巅峰。只是,对于朝廷的官员来说,皇帝才是与他们一体的。维持皇帝的权力,也是维持他们的权力。
于是,随着幼帝年纪逐渐增长,希望太皇太后还政放权的呼声越来越大。而皇帝成婚,那么茅心云承担的压力就会更大。
“所以,宁不默这话就是要给太皇太后压力,一旦他这个景王殿下主动开口催促皇帝成婚,那么必然会得到朝堂上大臣的支持。”
甚至不止大臣,若皇帝是个渴望权力的人,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唯一不乐意的大概只有太皇太后。
可宁不默如今主动提起来这事,比起真心,倒更像是在给太皇太后压力。
为什么?
慕晚耐心观察,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你们先下去吧。”茅心云开口,却是先屏退了周围的女官还有宫女。
待到他们离开以后,茅心云这才看向自己这个儿子:“我知道你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
“杜和光他们已经被押解入京,你想让他们活下来。”
“可灵州一战损失甚大,他们必然要为此付出代价。”
“代价?”宁不默重复着这话,那自从他回到京城以后压抑在心中的怒火终于忍不住发泄出来,“临近冬日,百草干枯,胡人正是需要粮草之时,我早已经禀明此事,既如此,为何本该运送到此处的军需粮草却被铁山部劫掠,那些人去了何处,掌管此事的官员又在哪里?那些人又为何知道我当时到了灵州?”
宁不默他们死守灵州,等来的并非支援,而是接应将士被悬挂在旗帜上的头颅,洒落的鲜血淅淅沥沥滴了下来,落了一地。
可这不过是开始罢了。
饥寒交迫之下,再铁血的将士实力也会大打折扣,可偏偏他们身后是无数雍朝百姓,又能退往何处?
那朝廷派来的监军还多次试图干扰他们的决策,延误战机。城中的百姓若是不能补充粮草,难道要让他们粮尽相食?他们总得找到机会。
只是,在这过程中,宁不默也因为受到伏击,身体受损。
最终,灵州还是被守住了,只是宁不默以及他所率领的狼骑军也损失惨重。这时候,朝廷的支援才姗姗来迟。
更为可笑的是,这罪过还要由他的将士来承担。
回到京城以后,除了那赐婚的圣旨以及源源不断来到府中的太医,未有一人和他提起灵州之事。
外界有关此事会有的骂名被隔绝出去,宁不默听不到任何的恶评。同样,也得不到有关此战的解释。
没有人知晓他们曾经提前递来多少奏疏。
只知道此役大雍打了败仗,让那铁山部气焰嚣张如此。
茅心云再次闭上眼睛,半晌,终于开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此乃国法,不可违逆。”
她最终还是松口了。
虽然只是留下了一条性命,却已然是如今能做到的全部。
拳头握紧又松开,宁不默开口:“既如此,儿臣静候佳音。”
说罢,他向慕晚伸出手:“我们走吧。”
这模样,看起来是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刻。
看出来他心情不好,慕晚没有做多余的事情,顺势牵住他的手,就打算同宁不默离开。
这可急坏了阿苏。鹩哥从桌子上飞起来,绕着他说道:“仙子,这就走了吗仙子?仙子下次再来啊!”
“阿苏!”一向待它温柔的茅心云冷声将其喊住,吓得鹩哥声音一顿,连忙消了声音,乖乖回到栖架上,脑袋一埋开始装死。
只余下茅心云看着那两道离开的身影,攥紧手中佛珠。
孤家寡人。
既已坐到这个位置,那必然要失去些什么。
她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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