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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你且在我这里住上一阵,我已央人去打扫别院了,过两日就可搬过去。”朗竹青兴奋地带着舒月明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舒月明鞠了个躬,她轻声道:“殿下,我与你同住,于情于理都有些不合适。”
朗竹青伸手弹了一下舒月明的脑壳,然后拉着舒月明快步走进里间,将门关上,她认真地看着舒月明:“月明你讨厌我是不是?”
她同舒月明约定,若有旁人在场,舒月明方可喊她殿下,其余时刻只能以竹青相称。
舒月明斟酌开口,道:“我又怎么会讨厌你?竹青,我只是你的侍卫,与你同吃同住实在是逾矩。”
“侍卫?你当真以为我只把你当侍卫?你怎么能这么想。”
朗竹青又开始哭起来,一哭就开始咳嗽,上次竟然还咳出了血色,舒月明实在有点怕了她,只好伸手轻拍朗竹青的后背以安抚情绪。
“竹青,你对我的好我当然看在眼里,只是我实在不配,而今我……”
朗竹青甩开舒月明的手,她道:“月明,你今后定前途无量,说不准我还得仰仗你呢。”
“竹青你这话真是折煞我。”
“所以没有什么配与不配,要我说你住皇宫里去也没有什么不配的——”
舒月明见朗竹青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大逆不道,慌忙捂住了朗竹青的嘴:“竹青你真是要吓死我。”
朗竹青脸上毫无惧色,她耸耸肩,只道:“月明你的手好烫。”
舒月明这才注意到从掌心传来的气流,像羽毛一样抚过她的手掌,她慌忙抽回手,将手背在身后,掌心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朗竹青呼出的水汽。
“月明你怎么了?”朗竹青问。
“没事。”舒月明若无其事地推开门,走出房间,凉风拂面,才觉得畅快些许。
周围仆从都在忙碌,舒月明一时间竟然没找到一个能够落脚的地方,她干脆一撩衣服直接在台阶上坐下。
朗竹青也不过来,在里面笑吟吟地望着她。
舒月明想了两天依旧想不通朗竹青待她如此亲近的原因。
若只是将她当成夺储的砝码,她大可不必如此亲厚。
若是另有图谋,舒月明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自己身上有什么可图的,毕竟朗竹青可是二皇女,既不缺权,也不缺钱。
思来想去,好像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朗竹青真心赏识她。
朗竹青也从屋里走出来,在舒月明身旁坐下。
舒月明解开披风,垫在朗竹青身下,她道:“地上凉气重。”
朗竹青没有推辞:“月明,你怎么对我这么好?要不是我知道你为人坦荡高洁,我真要担心你是不是别有用心呢?”
舒月明压下心中的歉疚,她顺着意思道:“殿下待我如此好,要不是知道殿下富贵逼人,我也要担心殿下是有所图谋呢。”
朗竹青伸手打了舒月明一下,她道:“都说不要这么叫我。”
“殿下忘了,旁人在侧,在下可以喊你殿下。”舒月明摊开手,满脸无辜。
“行吧……”朗竹青自觉尴尬,她即刻换了话题,“月明,你还没和我讲过你带兵打仗的事情呢,可否告诉我几个月前究竟出了什么事?”
舒月明折下一旁的梅花,语气随意:“殿下,我不信你没听到过风声。”
舒月明夺过梅花,捧在手上:“我要听你亲口说,我不信别人的闲言碎语。”
“行吧。”舒月明拍拍衣袍,从地上站起来。
她折下枝条,握在手里当作长刀,她思索两下开始信口胡说:“那天,我随身拿着我的长刀,率领一支小队突袭敌营……”
朗竹青目不转睛,问:“然后呢?”
舒月明也不急着回答,她抬起枝条,拧身跃起,翻身落地将枝条用力刺出,她道:“那日,得意忘形,我耍了个花刀。”
“然后呢?”
“军阵密集、簇拥前行,我尚且在队伍之中,哪有位置给我腾挪转换?大敌当前,我在原地左右跳跃,旁人自觉我精神失常。”
舒月明说得畅快,手上动作也畅快。她挥舞长刀,一根枝条在半空呼呼作响,上面的梅花散落,白色的花瓣像雪一样在空中飞舞,部分落到了朗竹青的头上。
舒月明又道:“我一个翻云覆雨,然后被擒拿在地,我慌忙辩解,士兵才匆匆松手。
我再一个翻江倒海,又被擒拿在地,我复辩解,解开误会。
最后一个水底捞月,我再度被擒拿在地,被扭送回军帐。”
朗竹青被唬得瞪大了眼睛,她愣愣地道:“然后呢?那又怎么会说你逃跑?”
舒月明哈哈大笑:“大周朝的将军突然失心疯,传出去多难听,传信时几经修改最终定了个逃跑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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