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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园门口,很多卖花的人。白河绕着一个卖花的妹子转了两圈,想想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实在不方便,索性放弃,直接走了。
没走两步,又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面前——苏越心打着素雅的小洋伞,坐在花园的台阶上,一身与陵园氛围格格不入的白色洋装,手上还戴着相配的蕾丝手套,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她却像是完全不在意,只静静望着自己绑着蝴蝶结的鞋面。
那鞋子白河知道,安眠送的。
随着“眠眼公馆”大修完毕,安眠和盲少爷,也早早回到了自己的副本中,和苏越心的联系,却再也没断过。苏越心正式入驻“佚名之巢”后,安眠借口“身为波ss必须行头必须庄重”,也堂而皇之地给苏越心塞了好多东西——鞋子、发带、各种小装饰,变着法地送。
至于裙子……倒不是她不送。而是苏越心不需要。
毕竟她还有白河。
不过她最常“穿”的,还是那一套白色洋装。
每次看到她又穿那身,白河心头总不免泛起一丝涟漪,这次也是同样。
“苏越心。”他低声叫着对方的名字,走了过去。
苏越心闻声抬眸,注意到白河后,几不可查地抬了下嘴角,跟着便站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她问白河。
“还是很微妙。”白河诚恳道。
这是实话……参观自己的墓地这种事,不管做几次,都是同样的微妙。
苏越心淡淡“嗯”了一声:“见到你想见的人了吗?”
“没。不过我看到墓前有贡品……他们应该是早上就来过了。”白河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这是白河入职“生命借贷”游戏的第二十个年头,也是他过世的第二年。
他最初是以兼职人员身份入职的,正常死亡后便可直接转正。白河一开始还担心自己老死后会不会直接从一个人类老头子变成鬼魂老头子,得知进入游戏后,他的形象和能力会一直固定在他刚入职那会儿,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虽然苏越心明确表示过,哪怕不固定形象,自己也不会嫌弃白河的。白河却还是免不了在意……不过既然固定,那是再好不过了。安心等着老死就是。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年前,白河自己乘车出去,不幸遇上意外,就在计程车上打了个盹,醒来自己号就没了。
好在他很早就开始为自己的身后事做打算,即使自己突然身亡,也不会给家里带来什么经济压力,生前购买的保险和做的投资也足以保障父母生活……虽然很难过自己没法尽孝,但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他也没办法。
因为他已经当过一次玩家了,这次死亡,他也没法被选中参加游戏。之前的内推倒是还有效,但因为是横死,他也没法直接转正,需要再加一年观察期,据说是因为横死的人魂黑化概率比较大。
而今天,正是白河的一周年祭日。
他来得晚了些,父母和妹妹早就祭拜完离开了。苏越心问他要不要回家里看看,他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了。”白河苦笑,跟着问苏越心要去哪里。
“等等要去一趟‘无头之誓’。繁生她的烤箱坏了,我去看一下。”苏越心分了一半伞给白河,边走边道。
“繁生她的头颅是不是也要清了?我等等陪你一起去。”白河点了点头,顺口道。
“无头之誓”就是繁生之前所在的死穴,在被开发为副本后,总部这边另外给起了一个名字。
因为有总部工作人员的介入,繁生的情况也得到了更好地控制——在专业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她已经接受了自己身为怪物的事实,也在积极地配合治疗。虽然那个深度寄生的问题依旧无法根治,但整体情况好转了很多。
她也知晓了是刽子手一直在守护她的真相,心甘情愿地留在了副本中,和他一起共事,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越加融洽……只是她过去的记忆,注定找回不来了。
刽子手对此却已经相当满足了。对他来说,有没有记忆无所谓,她还在就行。人在,就有未来。
白河一开始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还觉得熟悉,后来仔细回忆了下才想起来,自己当初看苏越心时,原也抱持过同样的心思。
这让他对刽子手的好感值增加了很多……苏越心要去这个副本出差的时候也总会跟着一起,尽可能地给他们帮帮忙。
苏越心知道他和刽子手关系好,听到白河这么说,也没拒绝,只道:“不过在过去前,你得先和我回一趟总部。”
“办转正吗?”白河莞尔。
“不止。”苏越心道,“你忘了?还有绑定的事。”
白河心说这事我惦记多少年了,怎么可能会忘,面上却还是尽力控着表情,只不自觉牵向苏越心的手,暴露了他的紧张:“那我是不是得先去重新置办身行头?我身上这身还是我出事时穿的,好像不太体面……”
时过境迁,他终于成长为了能取代打卡机的男人,白河想想都觉得不容易。
“没事,挺好的。”苏越心扫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跟着又似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天鹅绒的小方盒,递了过去。
“喏,给你的。”
白河:“……”
白河只觉身体一虚,当场就要飘上去了。他勉强克制住自己,伸手接过方盒,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枚金色的戒指,更是激动得差点变透明。
“这、这个是……”他激动到话都说不清了,“抱歉,我以为这个要我来准备的……”
“怎么可能。”苏越心十分奇怪地看他一眼,“这是用来掩藏‘巴’的道具,肯定得有道具组来做啊。你自己也没法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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