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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大抵是知晓什么,唤他来量体裁衣时,闭门说些体己话。
“珩儿,母后是了解你的,知你无意。但峥儿他只热衷于马背,恨不得年年泡在军营里头,自己的府邸都不回去,想想我就头疼得慌,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亲也不娶,真是愁人。”
“你四弟怀延是个寡言的,三弟怀璃气性又大。再者,真落到这两位头上,你我的日子定不会维持现状。而且,你就真能放心,小禾在他们俩眼皮底下讨生活?”
那两位弟弟到底是藏拙,还是故作张扬,他都还未看透,到底是不放心的。
归根结底,还是父皇子嗣太少,选来选去竟是轮到他这儿,这些年按部就班,入太学,进户部,如今又挑太子大梁,榆怀珩默默揉肩,责任沉重啊。
他从远处就听见悦耳的玉佩声,刚回身,面前就扑来个人影,张开双臂将其扶住。
待榆禾站稳,太子十年如一日,半蹲下来给榆禾抚平跑得乱翘的发丝,束正的发冠霎那间就变得歪斜,颇有喜感。
榆怀珩疲惫的眼睑染上笑意,手滑至下方的脸颊软肉,满足地掐完才直起身,抬手唤来拾竹整理。
顶着榆禾满脸就知道你又在破坏本世子美貌的神情,榆怀珩眉色怡然,眼尾上挑,牵着重新束好精致发饰的小少年往前走。
“小小男儿郎,怎如此爱美?”见榆禾鼓着脸不吭声,榆怀珩像是忆起什么趣事般轻叹。
“先说好啊,你太子哥哥现如今在外当差,可不能顶着花脸上值。”
自十七岁从太学结业,榆怀珩已在户部历练两年。
当年榆怀珩下学,每每都要绕路去瑶华院揉搓一顿全身都是软乎肉的榆禾,听到连连求饶,才哼着曲儿,折回自己院子书写课业。
直至有次,不巧撞上刚打扮的锦缎缠身,珠翡盈头的榆禾。
听闻是母后午间索然无趣,刚好珍藏库送来新季度的珠宝,便唤来榆禾梳妆给她逗闷。
从此,榆禾热衷于打扮成环佩叮咚的彩凤,逢人就要展翅炫耀,整张小脸开心得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兴许是习惯成自然,当榆禾在他面前转圈开屏时,还是诚实地伸手,揉乱他的发髻,松散的发丝与金线珠玉交缠错绕。
榆禾顿时瞪圆眼,不可置信,快步转身,跑去跟他母后告状,诉说天大的冤屈。
第二天竟出奇地来接他下太学,刚瞧见他,就嗖得奔过来,亲亲热热黏过来贴他的脸。
他当时还难得良心不安,准备回去就开私库,让小禾亲自挑,结果热情小禾硬是拽着他站在门口东拉西扯,绝口不提回宫。
直到身后的福全憋着笑提醒他,才知道这个记仇的小家伙印了个墨汁手印在他脸上。
难怪周围人都恨不得离他们万丈千里,隐约还能瞥见各个颤抖绷直的背影,疯狂加速的步伐。
唯有他那个烦人三弟,猖狂地在他面前笑到直不起身,未料,被榆禾视为认同他的丹青大作,知音般拍拍榆怀璃的肩膀,留下个突兀的黑手印。
榆怀璃顿时怔住,甩了衣袖就大步离开。
思及此,当太子还是有好处的,小禾玩闹起来怎么也要顾忌点,给他留几分脸面。
榆怀珩在户部被吵得嗡嗡作响的脑仁瞬间神清气爽不少,“可是要去父皇那?”现下,他也正要去禀告贪墨案的审查结果。
“要去。皇舅舅那正好有朱砂笔,太子哥哥,今天我们换个颜色罢。”榆禾转转眼珠,打起皇舅舅批注奏折的朱砂的注意,正好还有现成的毛笔,他不用再糊手上,两全其美。
“……还不如去母后宫中要盒胭脂呢。”榆怀珩点点他的额角,随口讲句玩笑。
却越发觉得榆禾眼冒亮光,活脱脱一副听到好建议的高兴,他轻咳一声道:“时辰不早了,别让父皇等急。”
见榆怀珩先步退让,榆禾得意地哼哼出声,又蜜里调油地贴过去絮叨梦魇,“阿珩哥哥,当时我第一眼见他的感觉,就觉得俊帅非凡,英姿飒爽!”
听完特征与蛮族高度相符的梦境,愉悦的眼神凝滞,榆怀珩暗中打手势,墨一自会去调查最近接触世子的人事物。
榆怀珩道:“嗯,现在不一口一个太子哥哥了?”
榆禾笑弯眉眼,歪头看他,环佩轻脆作响,“你要是想听,我自告奋勇,肯定将你院内那只葵花凤头鹦鹉训好,一天念八百次太子哥哥。”
平静的脑仁刹那间复又嘈杂,榆怀珩止步揉额。
榆禾笑到直不起腰,左右晃悠还要随时拽一下身边人站稳,片刻,脸颊肉就被擒住,“有你一只,够我烦的了。”《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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