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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禾扒住门框:“给我留个门呗?”
“留不了,他们几个一见到你,各个都强撑精神好,药都白喝了。”秦陶江冲着最不安分的那屋吼。
随即悄声道:“年节会放他们出来透气的。”
榆禾也只好遵守秦院判医嘱,先行回去,打算明日起送些温和进补的药膳来,安抚各位长辈的心。
威宁将军府。
自从阿荆当上贴身侍卫后,给他分的衔霜院是一次也未住过,宁愿歇在房顶,也要留在云阳院。
榆禾牵住人的脚步一转,朝着衔霜院而去,偷瞄阿荆的脸色,还是观察不出丝毫异样。
整个回京的路上,邬荆不需他人照顾,穿衣洗漱样样自理如常,送来的苦到熏人的汤药更是喝得一滴不剩,照理来说,怎也该恢复小半,阿荆却还是毫无起色。
榆禾一天要辗转好几辆马车,回到自己车厢内时,邬荆总是面上带伤,说是他自己未注意,磕碰出来的。
可榆禾怎么看怎么瞧,都像是被谁揍出来的,每当他怀疑之时,阿荆就要在他面前撞上木匣,或是被热茶烫伤手,榆禾实在难分辨他到底情况如何,秦爷爷的诊断也是语焉不详。
想及此,寝院内的热水也添置好了,榆禾让砚一守在门外,不许有人靠近,准备好好审审阿荆。
榆禾牵住他走进屏风里,直接上手扒衣,衣袍扔去地上,从袖袋里散出好些东西来。
榆禾拿起细看,这只会吐珍珠的锦鲤木雕鱼似是常常被把玩,表面油光滑亮,比买来时更为气韵生动。
压在木雕鱼底下的,是他都不记得自己何时丢掉的练弓护指,这枚弽居然被阿荆藏在身上。
还有他之前送的金玉膏,表面还只留着自己的指印,难怪阿荆每次受伤好得那么慢,有如此上等的膏药都不知道抹。
榆禾一样样拿去邬荆面前晃,这人还是连眼皮也未动,他伸手进袖袋里翻剩余的,拿出来个叠得方正的锦帕,稻谷花的绣纹处在正中间,榆禾忍不住笑出声来,阿荆怎么什么东西都当成宝贝一样收着?
捏着感觉里头还有东西,榆禾打开一看,竟然是他幼时被丢去草丛的平安符,洗得干干净净,半点泥污都没留下,保存完好到布料都未褪色。
榆禾吸吸鼻子,起身连戳他结实的肩背,邬荆也没反应,手刚放去裤腰,就被轻握住。
果然就该先扒裤子,榆禾弯起眉眼,在他掌心写:不装啦?
邬荆攥住指尖,放在唇边亲吻,“抱歉小禾,怕你改变注意,将我扔回南蛮,才会出此下策。”
“那你老实说,现在彻底痊愈了没?”榆禾凑近道:“你若是再讲假话,我真要把你丢回去。”
邬荆弯腰抱住他:“视线还是有些模糊,光线过亮会刺眼,耳力也听不了太远,其余恢复得差不多。”
“那你路上鼻青脸肿的,是不是舅舅在搞鬼?他之前没能把你抓去咔嚓,定是耿耿于怀。”榆禾眯起眼,“难怪我每次去他那,总是找好多莫名其妙的理由不让我走,连我说要去哥哥和表哥那里,他都以为是借口,不放我去,一看就有古怪。”
“我以下犯上这么久,自然是得挨罚。”邬荆吻他的耳根,“他们很爱你,才会如此,我很能理解。”
“若换成是我,只怕是会做得更加过分。”
榆禾明知故问:“你会如何?”
贴近的笑颜明媚惑人,邬荆低头含住他的唇瓣,榆禾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稳稳被托住,在半空中愉悦地晃荡双腿。
周围满是升腾而起的雾气,没过多久,榆禾的眼尾也晕开桃粉春韵,塌腰坐在他臂弯里。
“肯亲我啦?”榆禾贴住他的额头,“马车里头,任我怎么闹,你都不肯亲,就差用绷带封住嘴了。”
邬荆声音沙哑:“怕苦到你。”
“舅舅不会在药里也加料,直接让你不能人事?”榆禾停顿半息,豁然开朗:“所以秦爷爷才让你泡药浴。”
邬荆转开话头:“水快凉了。”
“行,那你泡吧。”榆禾指指搁在旁的药草,叮嘱他记得放,紧接着从他身上滑下来,眨眨眼道:“我先走咯?”
话音刚落,邬荆又俯身过来亲他,明明是想要他陪,还不肯开口说,榆禾笑着含糊道:“你要跟我洗鸳鸯浴呀?”
“殿下,可以吗?”
榆禾眼里水波流转,“为什么不可以?”
邬荆肩宽腿长,一人就把浴桶占尽,榆禾只能趴去他身上,水面晃动不休,从边缘蔓出去许多,榆禾被热气熏得脸颊升起酡红,晕晕乎乎浮沉许久。
总感觉阿荆这次似是特别卖力,花样倍出,不着调的话听得他直想往水里钻,偏偏薄唇半刻也没离开过他,沉溺进去之后,也不想着躲了,反而添来好些兴头,整个人浴在暖水里,特别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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