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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霞峰上。
风恬日暖,春光正浓。
江斐负着霓裳剑步回了江靖易位于峰顶的茅草屋。
闭关的江靖易还在剑冢深处,那里剑气肆虐,剑意无匹,是剑修参悟进阶的圣地,也是意志薄弱者的禁区。
江斐推开门,屋内陈设依旧,一张简单的卧榻,并一方木桌几盏茶杯,再无其他。
空空落落,如同江斐的心境。
转向屋前,是一大片练功用的空地。江斐第一次举起剑,就是在这里。那是一把简单的木剑,剑柄处因为常年的使用磨损而木质光滑。江靖易和江斐母亲开蒙用的也是这把木剑。
江斐看着空地,少年时期的自己举着木剑“咦呀嘿”的练习剑式,偶尔爹爹会过来给她喂招。更多的时候,是她自己一个人,不厌其烦,千百遍磨练同一道剑招。
太古剑法共有九式,江斐练气之后开始跟着江靖易习剑,筑基之后才有足够的内力使出第一式——雁横空。
剑尖激射而出控制不住的剑气往前横扫,一剑削平了江靖易初春时节哼哧哼哧移过来的一排新竹,临风簌簌的君子竹倒了一地。江斐“啊”了一声,有些懊恼。
“不错不错,斐斐进益真快!这领悟力,天生是我江靖易的女儿!”江靖易眼里就没有那排他亲自栽下的绿竹,只对着江斐的进步骄傲得不行。
“……”江斐哽了一瞬,在爹爹毫不介怀地鼓励下,很快就抛开做错了事浓浓的虚心感,兴高采烈和江靖易描述比划起来自己是怎么领悟到这一剑精髓的。
江斐深吸一口气,再一睁眼。
往事云烟,这里仍然是那片空空荡荡的空地。唯有当年那排被削平的矮矮新竹,长成了一片笔直根深的错落苍郁。
……
齐云峰后,清颐道尊叫上了顾以寒陪他散步。
“伤口怎么样了?”
“回师父,大致好了。”
清颐道尊撇了撇嘴,一副不信的神情。七杀鞭刑打了整整四十九鞭,还是他亲自下的手,顾以寒一背的鲜血淋漓可见骨肉,再加上鞭刑遏制恢复的特殊效用,顾以寒必然是鞭伤未愈的。
但这不是他想谈的重点,他便摸着胡子一笔带过了。
“真是糊涂!”清颐道尊甩了一下衣袖,犹不解恨。“顾以寒啊顾以寒,你自小行事就从不让我多操心,怎么这次就跟失了智的蠢货一样呢?!空间秘法,倒退十年功力亏损根基,你也敢随随便便用了?”
顾以寒垂头受训,默然不语。
“按你所言,你传过去之前本命牌就碎了。不出意外那是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你过去干什么?花十年功力自毁前程过去,就为了给人收尸?!”
顾以寒动了一下眉毛,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这个小徒弟,说是什么突破神海的机缘,我看是你道死神消的机缘!你把她送来,以后由我这个师公亲自教导,你自去修炼。”
顾以寒轻皱眉头:“师父传授我《清华经》时,曾言:‘我有三宝,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慈故能勇,俭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
“慈故能勇,徒儿虽然莽撞,却也救下了小晴的性命。”
“那是因为秘境之元在那里!!”说起这个,清颐道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斐斐重伤昏迷就躺在那里,你却用妖核去救了你的小徒弟!”
“我若救斐斐,小晴会死;我救了小晴,纵然斐斐功法尽失,我会护她周全。”顾以寒有他自己的考量,他皱紧了眉目,接着道:“况且据小晴所言,妖核是她寻到的,是斐斐入魔一般夺她所得,那妖魔在触碰妖核禁咒时遭到反噬,秘境才会震荡,如此一片狼藉。”
“你信她的?”清颐道尊挑起眉头。
顾以寒敛目,过了一瞬道:“斐斐的天魂碎了……”话音未落清颐道尊一记拂尘就抽了过去,“苏又晴的三魂七魄不也散了?!焉知被夺舍的不是她?!”
顾以寒不言。清颐道尊深喘了一口气也不再说话,毕竟江斐确实是受禁咒反噬的模样。顾以寒轻叹了口气,对清颐道尊躬身道:“不管如何,我会护着斐斐。”
清颐道尊背过身去摆摆手,示意他快滚,眼不见心不烦。
……
上清道宗,临庐峰。
齐宜年蹲在树上,拽下一片银杏叶打在四处探望的苏又晴头上:“小丫头,找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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