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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呢,傻乎乎的。”四阿哥穿好了衣服,返身走回去点点她的额头。
真是个孩子,什么心情都显露在脸上,让人不用烦心的去猜去琢磨。
齐悦冲他招招手,让他弯腰低下头才凑到耳朵边悄声道:“看到爷英俊不凡,奴才心里高兴极了,自然要笑。”
这话惹得四阿哥勾起昨日小花园的故事来,看来自己在这个格格眼里还真是貌比潘安,之前连面都没见上,光听声音就夸自己相貌堂堂来着。
越想越有趣,四阿哥忍不住就放声大笑起来,站后面的苏培盛惊讶得眼睛都快掉了。
呦呵,齐格格奇人呐!
一句话就能逗得主子爷笑成这样。
又看着主子爷笑完了,还特意坐下来,陪着齐格格说了几句话,苏培盛心里对齐悦是彻底服气了。
从没见过主子爷还有这么温情一面,今儿可算是开眼了。
他哪里知道,这可不是四阿哥不想走,齐悦格格在那拉着呢。
粉纱帐子里,齐悦小手攥着被子角摩挲,眉眼染上了一丝伤感,轻声道:“爷这就要走了么······”
把一个爱慕四阿哥而舍不得的痴情格格演得实在绝了。
四阿哥有些错愕,要按他素日的性子,齐氏这是没规矩,越过一个格格的本分了,该厉声斥责几句的。
可如今瞧着她的样子,心里头却觉得还不赖。
就这么喜欢爷?喜欢得忘了分寸?
大约年轻人对喜欢自己的女子都会宽容一些,四阿哥也不会例外。
他伸手摸摸齐悦的头发,语气不由得就柔软了下来,“没规矩,快睡。爷晚上再来看你。”
齐悦这才听话得闭上眼睛,心里却在偷笑。
原来四阿哥吃这一套啊。
这下稳了,齐悦上辈子也追过星,如今就打定了主意,把四阿哥当成偶像追一回,把他当成自己的真爱。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她能装一时片刻,可相处久了,那虚假的感情终究骗不了人。
自己又不能把他当男朋友处,要是换男朋友嘿咻第二天后,不端茶倒水甜言蜜语的安抚还早早出门,齐悦一个枕头立时就能砸过去。
可换了四阿哥,人家一个皇阿哥,齐悦敢动手么。
如今这样也好,在现在和其他人比起来算是体贴了。如果四阿哥能保持这个态度对自己,自己这个感情就没有白付出。
齐悦想着想着,终是低挡不住那浓浓困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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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悦这里睡得香,福晋却一夜也不曾睡好,眼睛熬得通红。
她的作息是跟着四阿哥走的,因而即使没有睡在一起,福晋还是早上四点就准时得睁开了眼睛,却并没有叫人,只是呆呆得望着帐子顶那绣着一个叠一个的石榴图案出神。
石榴多籽,意味着多子多福,原本绣娘绣在帐子上是为了讨个好彩头,可如今福晋看来,却显得无比讽刺。
四阿哥能因为她提的一句话就开始宠幸别人,却永远不会把目光转向自己,没有根,她怎么结的出果。
福晋拉紧了被子,可还是觉得身子宛如置身在冬日冰窖里一般,寒气刺骨,冻得她喘不过气来。
先是宋氏李氏,再是武氏齐氏,主子爷的眼里装着那么多的人,可为什么就是没有她?要不是自己全力操持府事有苦劳的份上,恐怕爷连初一十五都不会来。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的心里熬着几百斤黄连,苦得不得了。
出嫁时自己也曾想着夫唱妇随,举案齐眉,可不知道原因,就是不得爷喜欢,我一个温柔贤惠的大妇,还不如那些低微的格格吗。
等等!福晋脑子里突然一个闪电劈过,冒出个怀疑来,是因为子嗣吗?
宋氏是夭折了一个,可她好歹有过身孕;李氏更别提了,大格格身体好着呢;武氏虽说没有怀孕,可她伺候的也少,唯独自己,嫁进来这么久了,肚子却始终没有消息。
她觉得自己似乎是猜到了爷的心思,身上突然打了一个冷颤,忍不住有些发慌。
“秦嬷嬷。”四福晋朝着外面叫了一声。
这是她的奶嬷嬷,嫁进来时也被福晋带了过来,福晋最亲近信任的就是她了。
秦嬷嬷身材微瘦,面色严肃古板,听到声音就快步进了房间内,“奴才在。”
“你去把额娘赏得那尊菩萨像供起来,就放在西边屋子里。”,福晋吩咐她道。
那是德妃娘娘在福晋大婚时赏赐给她的,福晋当时只觉得自己很快就会生育,并没有在意,把心寄托在这些神佛之上,所以把它收了起来。
秦嬷嬷没有多问,招呼着丫头就去开了箱柜。她的办事很利索,不一会就把西边屋子布置成了一个小佛堂。
福晋起身换好衣服就赶到小佛堂里,跪下双手合十,只求菩萨仁慈,保佑她早生个聪明伶俐的儿子。
秦嬷嬷看着福晋连饭也没吃就跪在菩萨前的身影,犹豫再三,还是不敢打扰,慢慢的退了出去。
她心里也为福晋委屈,好好嫁到皇家去,遇到的却是四阿哥这个冷淡的性子。
福晋年轻,自然会胆小谨慎些,偏生四阿哥也年轻,不会哄人,两个都不肯低头踏出那一步,一对夫妻硬是成了如今的冷清样!
这不就漏了空,让后院那些个妖精爬上来了吗?尤其是李格格,自以为有了宠就放肆起来,还敢下福晋的脸!
秦嬷嬷眼神阴鸷,心里不停地计较着。等着,眼下府里是她得意,可她又能得意多久呢,府里是永远不会缺新格格的,等四阿哥宠幸了别人,她一个旧宠还能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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