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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狼牙湾整编出发以来,这支庞大的队伍已在江上颠簸了十七日。这并非一次轻松的顺流之旅。整个舰队被划分为三个部分:作为“龙首”的先锋与主力战船构成了舰队的骨干,司马复始终坐镇旗舰,居中指挥;舰队中央,是十余艘体型巨大、戒备森严的楼船,那是司马寓、太子李琮以及众公卿家眷所在的非战斗船队,他们的存在使得整个舰队的平均速度不得不放缓;而在更广阔的江面上,数不清的补给船与后续部队绵延数里。
与此同时,作为“龙身”的两万余步骑兵马,正在数名司马氏悍将的率领下,沿长江北岸陆路并进,与水师遥相呼应。为确保水陆两军不至脱节,水师不得不频繁停船抛锚,等待陆军跟上。连日来,下游江段忠于窦氏的地方水军和江匪袭扰不断,虽未对主力造成威胁,却也成功拖慢了这头巨兽的步伐。
此刻,所有的艰辛都化为了战略上的主动。旗舰的指挥室内,司马复、韩宁与韩雍正一同研究刚刚从襄阳传来的军报。
“青青果然动手了。”
司马复指着舆图上襄阳的位置,眉头微锁,“但蔡袤不会轻易就范。她在襄阳城外扎营,看似主动,实则兵力有限,骑虎难下。”
军报内容简练,只述及王女青已奉诏入荆州,并与襄阳士族形成军事对峙。但他从这寥寥数语中,读出了她孤军深入的凶险。
韩宁在一旁分析道:“桓渊攻打竟陵,是为大都督打通汉水。但江夏窦氏的水师若倾巢而出,逆汉水北上增援,桓渊将腹背受敌,大都督也会被困死在襄阳。我们必须在这里,斩断窦氏的援兵。”
“不错,”司马复的目光落在江夏水寨的标识上,“我将传信青青,说竟陵乃汉水之喉,江夏为长江之锁。桓渊攻喉,我当为其破锁。竟陵若下,她南下之路将畅;江夏若破,则荆州再无水上之力。我主力需继续执行江龙东巡之策,以为疑兵,牵制下游诸郡。”
他看向韩宁道,“你率精锐战船五十,三日之内,破了江夏水寨。”
而后又自语并叹息,“此战为青青,亦为我东归之路。”
韩宁领命而去,帐内只剩下司马复和韩雍二人。
韩雍看着司马复,担忧道:“凤凰,你真已计划好了吗?回到江东以后,联姻不可避免。我兄长与我嫂嫂,感情那般好,也未必不受影响。连我都得硬着头皮娶妻,哪怕我年纪还小。”
司马复道:“韩小郎,我再次提醒你,你与我年纪一般大。”又道,“我已计划好了。事情虽还远着,但着实是我的心病,也是让青青难过的地方,我务必提前解决好。我今晚就去找相国摊牌,我自有拿捏他的办法。”
韩雍道:“你拿捏相国,相国就不能拿捏你?他一怒之下,让承基和崇元替掉你,或将你二叔营救回来,又或你多了叔叔弟弟,你以后如何自处?
“你别说你要逃跑,今时不同往日,你有重担在身。”韩雍又道,“你可以丢下司马氏,但镇守江东是青青交给你的任务,治理好江东则是你自己的理想。宫中时,你听到青青说以杀止杀、以战止战都会失望离去,我知道你的的心愿。”
见司马复沉默,韩雍继续道:
“青青与我说,你曾跟她讲,战事虽不可免,然若天命在你,你必不计虚名,励精图治,以求百姓安居。你还曾跟她说,陛下乃是你毕生最崇敬之人,若陛下尚在,你必竭力为股肱之臣。纵使如今,你也将以你自己的方式,不负陛下期许。”
“青青还说,即便只是路过,你也把南郑治理得很好,即便只是就食,你在成都也得到了爱戴。所以,她相信你不会逃。”
司马复一时无言,眼圈红了。“她要你与我说的么?”
韩雍道:“是的,我常与青青通信。我喜欢读她写的信,她也喜欢与我说话。”
司马复道:“她都没有给我写!韩小郎!”
“我只是一个小郎,所以她愿意与我说话。你心机太深了。”韩雍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去找相国摊牌,相国反过来拿捏你,你当如何?”
司马复道:“承基和崇元,不足为惧。至于我二叔,青青不可能放人,我又怎会蠢到坐视他回来。你们大可放心。”
韩雍道:“那要是按你的计划,你到时真添了叔叔和弟弟,你又当如何?”
司马复道:“先保佑他们平安出生,健康长大,心智无忧,别跟建康那支的傻儿子一样。即便十几年后一帆风顺,有人能与我比肩了,我也从不做亏本买卖,有的是他们的用处。司马氏开枝散叶,为我和青青所用,也是很好的。”
他伸手拍了拍韩雍的肩膀。
“还记得夫人如何评价我吗?想当天下第一恶人,必得有天下第一的脑子。还有,司马郎君不能受刺激,受刺激就不知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恶事。”
他又道,“还有,那时在密道中,真人吹胡子瞪眼与我说:‘若他日司马氏侥幸存续,奉你为主,你之猜疑阴鸷,犹甚你祖,终将引你司马氏至万劫不复。’我那时为此介意许久,但现如今想起来,真人真乃神人也!我比相国还猜疑阴鸷,那我心中所愿必然都能实现!拘泥于司马氏作甚,格局太小。”
韩雍哑然,对他投以五体投地的目光。
司马复重新望向窗外,看向襄阳方向。
一切的举重若轻、苦中作乐,都化为牵挂与思念。
“我答应过她,出荆州前,一定再见一面。”
他声音很轻,“无论如何。”
江水滔滔,月隐星沉。
司马氏庞大的楼船舰队在夜色中静静航行,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山峦。
舰队中央的旗舰顶层,静室灯火通明,龙涎香一丝丝散开。司马寓刚听完战报,正阖目靠在凭几上。司马楙安静跪坐在一旁。
司马复步伐稳健从外面进来,随意坐下。他刚刚结束了主力舰队的军务会议,特意换乘小舟,登上这艘家眷公卿所在的楼船,只为与司马寓摊牌。
“还知道礼数。”
许久,江水拍打船舷的微响中,司马寓缓缓开口。
“我并未睡着,有事就说。”
又道,“你把你父亲也提前叫来,必不是好事。”
司马复没有丝毫犹豫,开门见山道:“回江东后,我不参与联姻。”
“儿女情长。”
司马寓冷哼一声,“你可知我们抵达建康后,将面临何等局面?联姻是最快的办法,此事你责无旁贷。”
“相国,”司马复站起身,目光灼灼,“敢问东归以后,您是想扶植李琮为帝,建立南朝,对吗?届时,您还是我大梁的相国,我父也还是光禄大夫,对否?”
司马寓眯起眼,不置可否。
司马复继续道:“孙儿为东归大业,自问功劳不小,但功高盖过您可不行。所以,与江东门阀联姻之事,”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自己的父亲,又落回祖父脸上,语出惊人,“您二位多娶几位夫人吧。相国您老当益壮,正可一树梨花压海棠,彰显我司马氏雄风。光禄大夫也要从母亲离世的伤痛中走出来,毕竟已过二十余载。家族的延续,需要你们二位担当。”
“放肆!”
司马寓勃然大怒,抄起案上的蟠龙铜镇纸就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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