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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介意。”见佟谦数次三番想打他家小结巴的主意,封宸声音倏地冷了下来,语气不容置喙。
佟谦隔着听筒都被陡然袭来的疾风吹了个透心凉,下意识缩缩脖子,自己捡了个台阶下:“哎呀我就开个玩笑,看把你紧张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曝光私生活啦——不过今天的聚餐你还是得过来,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什么日子?”
封宸滑动鼠标的指尖轻轻顿了下,从满屏的报告中分出一丝心神思索佟谦问题,不过未果。
“你个没良心的,亏你刚才还记得我是你老师,老师一手把你带出来,你连舞团成立的日子都给忘了。”没听到回音的佟谦在憋屈了半天以后,终于找回了当年意气风发的骄傲姿态,站在“为人师表”的制高点上逮着封宸足足回忆了长达五分钟的艰苦创业时光,这才稍一思忖,做出让步,“这样,这种特殊的日子必须得全员到齐,少一个都不行,咱们聚餐改到中午,这你总有时间了。”
封宸把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短暂收回,听到后半句话,点开工作日程表看了眼,“嗯”了一声。
因为临时更改吃饭时间,中午的金元宝餐厅已经没有包厢,正值用餐高峰,人头攒动,炙烤的日光透过斑驳树影照进临窗的一侧大厅,影影绰绰地映出一长排紧邻的几近包场的餐桌,在穿着统一的一众客人背后,露出上面张扬的“Max”字式。
封宸停好车,从车上下来,聒噪的蝉鸣裹挟着热浪朝人扑面而来,盛夏的气息浓郁而喧嚣。
“宸哥,你来啦。”
“宸哥好。”
“宸哥好久不见。”
一群五颜六色的脑袋像地鼠似的沿着过道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不少封宸并不熟悉的生面孔,或热情或局促地和他招呼,在封宸淡淡点头走过他们时,又乖觉地一个挨着一个坐回去。
封宸径直走到佟谦所在的主桌,在他旁边唯二的空位随意挑了一个坐下,懒洋洋一抬眼皮,扫了眼规模日渐壮大的舞社,看向佟谦:“这么多人,怎么不换个大点的餐厅。”
佟谦摆摆手,笑得合不拢嘴的脸上是难得的严肃:“不行,我算过了,这个餐厅旺我,它属金我缺金,恰好取长补短。”
封宸:“......”
就佟谦这资本主义商人的本质,哪怕开成了亚洲第一舞团,他也能把他五行缺钱的梗玩到老。
“老大,距离您算的吉时还差五分钟,腾哥还没来,咱们要开始吗?”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凑到佟谦身边小声问。
佟谦看眼腕表,表情有点儿不大耐烦:“再给他打个电话,就说封宸已经来了。”
“好嘞。”助理忙退到一边给魏腾打电话。
挨着主桌的位置坐着一群小年轻,有人大概是新来的,心直口快道:“腾哥不就在楼上吗?走两步就到了,咋还没宸哥来得快?”
“嗨,你懂什么,腾哥和宸哥是咱们舞团的俩台柱子,谁最后一个来就代表着谁地位最高,走红毯知道?明星们都喜欢压轴出场。”旁边人高深莫测地低声解释。
新人恍然大悟,却还是一脸不解:“宸哥拿过的奖不是比腾哥要多吗?而且今年腾哥参加WDC的比赛,不也没拿到奖,算来算去都是宸哥更厉害吖。”
“嘘,可别提这事儿,腾哥不高兴。”
窃窃私语声不算大,但还是有零星字眼能传到封宸他们这边,佟谦看眼封宸,见他表情如常,暗自感慨就封宸这气度,魏腾就算是走狗屎运真早于封宸拿到世界冠军了,怕是以后的成就也难赶得上封宸。
接完电话的魏腾来得很快,进入大厅,一路走一路温温和和地和一众人打招呼,排面虽大却也不至于招人反感,很快就把众人因为等待生出的烦躁消了个七七八八。
“佟哥,小宸,刚才又练了会儿舞,来晚了。”魏腾走到主桌最后一个空座坐下,和佟谦他们笑呵呵打声招呼,解释自己迟到的原因。
封宸懒洋洋点点头,算是回应。
佟谦注意力都在手机上,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眼睛继续盯着屏幕上的时钟app,生怕错过他早上精挑细选的吉时。
魏腾看着长身舒展姿态一如往常傲慢的封宸,又看眼旁边一身铜臭气的佟谦,嘴角扯出了一丝刻薄的弧度,他喝口酒,压下浮上眼底的深深妒忌,若无其事地融入一派欢乐的喧嚣气氛。
因为都是自己人,佟谦又没什么架子,场子很快就变得热闹,此起彼伏的敬酒声攀谈声汇聚成一道嘈杂的声线,纵使是在人来人往的餐厅大堂,也引起了不少客人的注目。
当几个年轻姑娘透过郁郁葱葱的绿植屏风,看到其中一个极其出众的身影,立刻难掩激动,兴奋地捂嘴尖叫道:“是他吗是他吗?!”
“是是是,真的是他,真人比网上还要帅啊!!”
“啊啊啊给我笔!我要找他要签名!”
“疯了你?出来吃饭谁会带笔?”
“眉笔呢口红呢?!我不管,我要去找我男神签名!我今天走的什么狗屎运啊啊啊啊!!”
封宸懒洋洋地斜倚着靠背,看眼时间,起身准备走,不想刚站起,就被魏腾和一个姑娘同时拦住了去路。
魏腾手里还端着两杯斟满的酒盅,见突然冒出的女生害羞地面对着他的方向,方才还虚情假意的脸即刻跟川剧变脸似的堆满了笑意,绅士地朝女生颔首微笑:“女士优先。”
女孩却根本都没看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近距离面对封宸时来自他的颜值暴击,心里小鹿乱撞,还没说话,双颊已经飞上了一层艳若桃花的红晕:“D神你好,我特别喜欢你跳的舞,有你比赛的那几期视频我刷了不下十遍,可以请你给我签个名吗?”
说着拿出口红,眨巴着大眼期待地看着封宸,一脸羞涩,蜷起手指把衣袖伸到他面前。
被当作空气无视的魏腾还站在俩人中间,完完整整地看到这一幕,捏着酒盅的手指青筋暴起,杯身倏地一晃,在空中溅落几滴冰凉的酒渍。
封宸冷淡拒绝:“不方便。”言罢转过身,径直走向长桌另一侧,准备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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