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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者神色如常地收回手:“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有些难以接受,但陛下需要你,他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若是你能劝一劝他,少造杀孽,也是好的。”
他叹道,“只有你能劝住他。”
“为什么你们不自己去?”我抿着唇问道。
离殊尊者轻轻摇头,“我们并非没有试过,只是成效甚微。若是实在害怕的话,我会劝陛下推迟时候的,的确太操之过急了。”
我望着五百年前的师尊,心中不知作何感想,五百年后的师尊待我极好,我甚至有时幻想他才是我的父亲,师尊待我是师也是父,因此我极听他的话。他告诉我微生弦是良配,所以我不反对这门亲事,他告诉我东君是我的母亲,他告诉我是东君付出了生命才让我平安来到这个世上的,所以我对她满心孺慕,现在——师尊让我嫁给自己的爷爷。
我要与父君的父亲成亲,成为他的皇后。
我将眼泪憋了回去,努力平静道:“我知道了。”
我很想问他一句为什么要告诉我东君是我的母亲,但我又想起来了这里是五百年前,师尊根本不认识我,于是我没有开口了。
我一向很听师尊的话,师尊让我完成的事情我都有认真完成。
离殊尊者似乎想与我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道,“……若是遇到难题,可来寻我。”
夜晚长烬帝君让我去找他,他在书房里不知写什么,我走近一看发现他在写经文,我注意到他的手腕上多了一串佛珠,黑的佛珠与白的皮对比鲜明,他把我招过来,让我替他抄。
我暗暗猜测他是在借助这个凝神静气吗,从前师尊也会这样要求我,没想到他也会,这一点倒和天横帝君不一样,天横帝君从不听任何人的话,没人能劝他。
我接过他的毛笔,坐在书桌前写了起来,我将大脑放空,将注意力集中在宣纸上,我回忆了一下师尊教我的经文,下笔写了第一句,我刚写完第一句身体就僵住了,一双手伸进了我的后背,掀起了我的衣裙。
“继续。”男人命令道。
我左右摇摆又不敢反抗,只好听他的话继续写下去。
我写完两句经文后背已经裸露在外了,温热的肌肤触碰到冰冷的空气让我忍不住战栗了下,男人将什么东西抹在了我的后背上,冰凉的,滑腻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
我的手臂起了许多鸡皮疙瘩,上半身都在颤抖,他的手指落在我的背上,似乎在找什么,我听到“撕拉”一声,他嫌我的衣裙太碍事直接把它撕了下来。
我双手抱着胸口颤抖。
他在找什么?
我不知道。
他找到没有?
我也不知道。
“继续。”他继续道。
我只好继续写字。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书房里布满了法阵,法阵运转起来整个书房就像陷入了冰天雪地,我手指冻得发僵,又冷又害怕。
男人一寸一寸地搜寻着我的肌肤,仿佛在寻找别人留下的痕迹,但他什么也没找到,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冰凉的液体浇在了我的后背上,我闻到了血腥味,他在我的后背写起了字。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一滴血珠从我的眼睫上滚落,滴在了桌上的宣纸上,血珠浸染开来,我抱着胸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
越来越多的血滴在了我的身上,我忍不住带着哭腔道:“陛下,够了吧,您停下来吧……”
他在我的后背写字,字越写越急,越写越用力,我的眼前恍然间浮现了一副画面。
我趴在男人的膝上,衣服勉强遮住胸口,后背裸露在外,他也在我的背后写着什么,写得又急又快,似乎在担心自己没有时间写完,他写了许久终于写完了,他抱着我似乎在笑,我一直在哭,他一直在笑。
现在这个在我背后写字的男人他也在笑,我忽然感到一阵惶恐,写完之后会发生什么?上一个在我背后写字的人去了哪里?
血流得到处都是,他却一点也不在意,我忍不住回头,男人这回没有阻止我,他垂眸望着我,脸色白得像纸,带着妖冶的美感,他的唇失去了血色,这个男人在我面前一向强大得不可一世,我从未见过他像今日这样,仿佛要死了一样。
我终于知道血是哪里来的了,他的手腕上、五指上全是血洞,他握住我的手,将我护住胸口的手挪开,在我的心口也写起了字,我看不清他在写什么,我也不认得那是什么字,血从我的后背流到了心口,又流到了我的全身,他在我的全身写满了字。
我哭泣道:“陛下,停手吧。”
男人毫不在意地抹去了我的眼泪,他俯身亲吻了我的唇,带着浓浓血腥味的吻,他亲吻了我的每一寸肌肤,我看着他幽黑的眼瞳,恍然间竟然感受到了浓浓的爱意,这爱意藏于心底,无法言表,但又炙热如火焰。
我极小幅度地,微弱地,回吻了一下他。
第53章没有虞殃,虞曦就无法来到这个世……
我不知道长烬帝君在我身上写了什么,那时我昏了过去,当我醒来时身上已经失去了所有痕迹,大司命告诉我这将是四境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场婚礼,即使我名义上还是长烬帝君的女儿。
不知道其余人又是如何想的,父亲要娶自己的女儿,甚至昭告天下,只怕所有人都会以为长烬帝君疯了吧。
他离疯也不远了。
有一日他把我带上骑着黑龙飞去了东境,当时我坐在黑龙背上轻抚吞天君的龙鳞,它的龙身上布满了灼烧的痕迹,它见到长烬帝君格外暴躁,不停地甩着尾巴不想让长烬帝君上来,长烬帝君笑了声:“你也想被烧死吗?”
吞天君愤怒地仰天长啸,它最终让我们两个骑上了它的龙背。
我抚着黑龙的背,长烬帝君抚着我的腰,他身材高大,轻而易举就能将我抱在怀里,我闭上眼睛,忽然感到迷茫,如果我真的和自己的亲爷爷成亲了,可是三年后他会被父君杀死,他死后我又该怎么办呢?我难道还能做回我的公主吗?
长烬帝君把我带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我看到了棵被烧毁的巨树——神树。
他牵着我的手短短几个呼吸就走近了那棵被烧焦的巨树,长烬帝君将一个金铃递给我,道:“把它挂上去。”
神树已毁,上面的金铃早在神树毁掉的时候跟着不见了,而他手上的这个金铃竟然和之前树上挂着的一模一样,我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接过金铃后陷入了迷茫。
怎么挂上去?
男人低笑了声,把我抱了起来,像抱小孩那种抱法,一只手掌托住我的臀部,一只手掌固定住我的腰,我有些脸红,他把我举起来,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根完好的树枝,连忙把金铃挂在了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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