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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连饕餮也难以搜出半分踪迹。
“连你也搜不出?”连翘纳闷。
饕餮挠了挠脑袋:“要么是这妖太过厉害,远在我实力之上;要么是他极擅藏匿之术吧。”
陆无咎拔出那支妖箭,盯着上面缠绕的乌黑妖气却冷冷道:“恐怕,未必是妖。”
饕餮惊讶:“不是妖?可这箭上分明有妖气,而且很浓!”
这时,连翘凉凉地插了一句:“有妖气也不一定是妖干的啊。”
饕餮显然更糊涂了。
连翘拿过了那支箭,若有所思:“妖性乖张,偷了便偷了,杀了便杀了,妖界和修真界一向不和,遮掩都懒得遮掩,何须杀人灭口?唯一的解释便是,这崆峒印并非妖界所偷,而是出了内鬼,这内鬼大约是没想到当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一个小弟子撞见了,不得不找过来杀人灭口。于是他故意在箭矢上染了妖气,嫁祸给妖,只可惜画蛇添足,反倒叫人看出了端倪。”
饕餮扁着嘴,一时却没法反驳:“好吧,没想到你今日还挺聪明!”
连翘挑了挑眉,威胁道:“你这话说的,我哪日不聪明了?”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陆无咎揉了揉眉心,饕餮立马住了嘴,将头扭到一边,哼了一声。
连翘则冲着陆无咎道:“喂,线索又断了,你觉得谁是内鬼?”
陆无咎冷冷道:“不知道。”
连翘千回百转,在心里琢磨:你哪里是不知道,恐怕是太知道了,说不准……就是你们贼喊捉贼!
此事说来便话长了。
自神宫覆灭后,修真界虽然四大家族鼎立,但日久天长,有的家族越发强盛,譬如天虞皇室,现今已占据大半人间。有的家族却日益衰微,譬如祁山连氏,祁山地僻,常年苦寒,比起其他几家实在是差的有点远。
要不是连翘她爹恰好这十年轮值无相宗宗门,能不能保住四大家的地位都难说。所以他们两家的关系用四个字便可以概括——天壤之别。
至于剩下的两家会稽姜氏和谯明周氏,也用四个字便可以囊括——狼子野心。
由此可见,四大家虽然表面祥和,但背后暗流涌动,盘根错节,不比妖族的麻烦少。
有了差异,就有了争议,尤其是供奉崆峒印一事上。
崆峒印乃是上古神器,原先为昆仑神宫所持,听说此物不仅可破障,更蕴含至纯灵力,若得此修炼,不日便可化神飞升,与天同寿,千年来已有两位修士皆是如此飞升,故而,修真界也有“得崆峒印者得飞升”之说。
只可惜,千年前骊姬发狂,血洗神宫,崆峒印也在混乱中被毁,碎成五片,一片供奉在无相宗,另外四片则不知所踪。
这些年里各大世家表面不说,实则暗地里都在借斩妖除魔之名派出弟子寻找神器碎片。
是以,供奉在无相宗的这一片崆峒印碎片若真是内鬼所偷,还真不好说是谁。皇族坐大,当然想更上一层楼,会稽和谯明自然也不甘落后,他们三家都有动机。
甚至搞不好不是他们三家,而是……她爹监守自盗呢?
连翘不无可能地揣测,于是,也很识趣地闭嘴了。
——
回去以后,连翘便把谢明燃之死同她爹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当然,在和她爹交代的时候,她刻意掩去了所中情蛊之事,只说,那情蛊已经被毁了。
连掌门倒是没有怀疑这一点,让人叫了姜黎过来,给会稽一个交代。
毕竟谢明燃虽死了,身上却还能搜出空的装蛊的盒子。
蛊的事情算是不言自明,姜黎吃了个哑巴亏,也不好再对连翘发作。
只是谢明燃被暗杀的太突然,还没来得及说出那晚看到的人的模样,如此一来,崆峒印究竟是谁偷的还是没有下落。
话虽如此,但这也只是明面上的交代。
等其他人走后,连翘拉着她老爹在背地里仔细盘问了一番究竟是不是她爹干的。
连掌门义正严辞的否认。
连翘托着腮:“那会是谁呢?”
他们连氏一没有皇室的权势,二没有姜氏人多,三没有周氏有钱,全靠着轮值到掌门才没真正垮台。
如今,十年轮值之期将近,今年便是最后一年了,连氏一旦卸任掌门,恐怕就要一朝树倒猢狲散了。
连翘忍不住异想天开:“要真是咱们偷的就好了……”
她爹立刻皱眉,训斥道:“翘翘,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连氏一向以清正自持,修的是上善若水之道,怎么能动歪心思?”
然后便是长篇大论,连翘赶紧捂住耳朵:“我错了爹爹,只是说说而已罢了。可是——爹爹,这个人既然能对无相宗出手,是不是意味着散落的另外四个碎片也有着落了?”
“不错。”连掌门蹙额,“碎片之间有所感应,无相宗的碎片被偷当晚,我用星盘占卜,发现不少地方突生异象,想来那些掉落的碎片应当就在这些地方了。”
说罢,他拿出一张舆图,只见上面标了四五个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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