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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心中五味杂陈,换作任何人一觉醒来发现头掉了恐怕都会发狂,何况一个刚被退婚本就绝望的少女。潇潇专挑漂亮的女子下手,恐怕也存了几分弥补自己容貌的意思。
但此事太过诡异,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于是诚恳地摇头:“我不知。”
潇潇又看向其他人,在场的人没一个知道的。
潇潇于是发起狂来:“为什么偏偏是我变成了这样?我有什么错,我只想要我的头!”
连翘道:“即便如此,也不是你肆意杀人的理由,你没有头还能活下去,那些被你杀害的人何其无辜?”
潇潇歪着脑袋打量连翘,突然笑起来:“你不知道没有头的感觉,就像一具行尸走肉,看不见听不见也闻不到,好像自己被关进了一个永远也出不来的笼子,活着比死了更难受!我想要头,只有安上头我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你这颗头多美啊,你既然这么信誓旦旦,正义凛然,不如把你的头给我如何——”
说罢,她突然伸出利爪狠辣地抓向连翘的脖子,原来先前卖惨时她已经不知不觉破开了禁制!
连翘立即偏身躲开,脖子却被划了一道血痕。
见血的那一瞬,陆无咎直接抬手掐断潇潇的脖子,然后只见那不属于她的脑袋骨碌碌滚下去,潇潇也成了无头苍蝇,摇摇晃晃,然后凭借着先前的观察迅速从窗户里跳出去往海边跑去。
她动作灵敏,逃跑时还想继续抢别人的头,正巧遇到了姜离。
姜离厌恶地一剑将其穿心,然后只见潇潇捂着心口,仰面倒了下去。
“不要!”
连翘迟了一步,只见那剑拔出之后,潇潇的尸身迅速腐烂,然后变成了死后十日该有的样子。
连翘望着那滩血肉气道:“谁让你动手的,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
姜离冷冷地看她一眼:“谁知道这是什么怪物,她朝我抓过来,我当然要自保,要怪只能怪她外强中干,不过区区一剑,就死得这么彻底。”
事已至此,连翘也没办法了。
姜离瞥了眼她脖子上的伤痕:“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被这东西抓伤,谁知道你会不会也变成跟她一样。”
连翘又立马捂住自己的脖子,再仔细一看,伤口已经有些发青,似乎真的中了毒。
不会吧,难道这无头尸是会传染的?她可不要变成无头人!
连翘惊恐万分,回去后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书,也没找到像潇潇这样非人非妖非仙非鬼的是什么东西,又问了老里正一家,他们只说自己从百年前就定居在这岛上,祖祖辈辈没离开过,从没有过类似的情况。
连翘简直要悔死了,深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小心一点。
到了晚上,她也不敢一个人睡,生怕自己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头也掉了,于是拉了晏无双来守着她,没想到晏无双回去后,发现自己手上也被抓了一道。
这便没办法了,两个人本想叫周见南守着,又怕一旦出事他一个人打不过两个,这时候,陆无咎刚好路过,答应守一夜。
于是晏无双便由周见南守着,连翘则由陆无咎守着。
连翘一晚上也没敢睡,她走来走去,唉声叹气:“我可不想变成潇潇那样,要是没有头,那就看不见听不见也吃不到东西,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陆无咎垂眸:“你想要,那就安一个。”
连翘没好气:“那不是和潇潇一样要杀人抢别人的头?我做不到,而且抢来的头过不了一天就会臭吧,我宁愿死,也不想像她一样忍受腐臭。”
陆无咎声音淡淡的:“你若是不喜,一天一换不就行了。”
连翘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你说什么呢?”
陆无咎摸着她脖子上的伤口沉默不语。
连翘疑心是自己听岔了,陆无咎总不会是说要帮她一天换一个新鲜人头吧?
不可能,他虽然讨厌,但也不是滥杀的人,若真是如此岂不是比魔头还可怕?
连翘想想都觉得离谱,何况还是为了她?他一定是在开玩笑。
但她头一回没了开玩笑的兴致,抱着膝蜷缩在床上,声音闷闷的:“你别取笑我了!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
她是真的害怕。
陆无咎没再说什么,只是用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伤口边缘,输送着灵力。
就这么整整一晚上,伤口总算没有恶化,连翘稍微放松一点,不知不觉靠到了陆无咎肩膀上。
梦中也不安稳,光怪陆离,不过躺了一小会儿,连翘忽然惊醒坐了起来,眼前却是黑的,就像潇潇描述的那样,什么也看不见。
她脑中轰然一声——
她的头不会真的掉了吧!
连翘一瞬间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都被震麻了。
打击太大,她身子颓然一倾,突然在枕边摸到一个圆圆的东西——
难道是她脱落的头?
连翘尖叫着跳起来,这时候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你摸的是我的头。”?
是陆无咎的声音。
连翘又摸了摸,有鼻子有脸,还真是,然后她才敢伸手往自己脖子上摸,也没断,她长舒一口气,幸好她的头还在。
但是……她晃了晃自己的胳膊,右手怎么没有知觉呢。
连翘心里又是一惊,该不会她的头没脱落,胳膊脱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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