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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陆无咎飞升以后,陆骁就逃了,神宫大战后,陆无咎的罪名洗脱,陆骁自然更不敢再出现。
天虞这些年全靠大国师扶持,大国师死后,一落千丈,自身难保,更别提再护着陆骁了。
连翘找了好久没找到,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叫鲛人族抓到了。
陆无咎还没说什么,连翘先愤怒地从他膝上跳了下来,也不顾浑身酸胀了,咬牙切齿:“走!看看去。”
——
含光殿大殿
有一人被压着跪在地上,双手反剪,大喊自己不是陆骁,他们抓错人了。
恐惧过度,他活生生把自己的脸抓花了,血痕遍布,脸上没有一块好皮,嗓子也被他自己灌热水烫伤了,嘶哑古怪。
这副模样,乍一看的确认不出是陆骁。
但连翘牢牢记住了他那双眼睛,嫉妒,阴狠,泛着阴恻恻的精光。
离得很远她一眼就认出来了:“你就是陆骁,你以为把自己弄成这样就没人认得出你了?你目光如此卑劣,就算你化成了灰我也能认得你!”
“不!我不是!”陆骁咬死不承认,“无凭无据难道仅凭相仿的眼睛就能污蔑人,你们不是神宫吗,难道要草菅人命?”
“简直冥顽不灵!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剑硬。”
连翘愤怒地拔剑,陆无咎却按住她。
她不解,陆无咎只是一步一步走到陆骁面前,垂眸道:“你真的不是?”
陆骁嘴硬,还在阴阳怪气:“我只是一个渔家子弟而已,哪里配和君上做兄弟?”
陆无咎也不恼,只是淡淡道:“你不承认便罢了,从前我真的把你弟弟,可惜你一直莫名嫉恨我,我还记得十岁那年你就曾将借口手滑,将滚烫的茶水泼向我的手,没想到多年过去,你没有一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我没有泼你!”
陆骁猛然失声。
一开口,只见陆无咎锐利地盯着他。
陆骁忽然后背冷汗直冒,后知后觉自己掉入了陆无咎陷阱,如此急着否认,岂不是变相承认了自己就是陆骁?
他颓然跌坐在地。
陆无咎眼神淡漠:“你当年的确没成功,因为我躲开了。”
连翘瞬间怒火高涨,持剑指向陆骁:“卑鄙小人!原来你从小就是坏种,憋了这么多年可算叫你找着机会了吧!”
陆骁被拆穿,干脆破罐子破摔:“是我又如何?他当时是魔头,身负血案,我挑断他手脚筋,毁他灵脉以免他祸害苍生有何不对?”
“冠冕堂皇,到底是为了公义还是为了私心你清楚!”连翘大骂,“你们天虞靠着陆无咎吸了这么多年血,不但毫无感恩之心,还如此害他,简直天理难容!你总以为他抢了你的风头,事实分明是没有他就没有你们天虞这么多年的独尊,你也不可能风光这么多年,你居然还能做出暗中残害他之事,当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陆骁微微蜷缩身子:“要怪只能怪他亲爹,他遭遇的这些事是大国师设计的,同我们又有什么干系!”
“你们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怎么没有干系!”
连翘气得想杀人,陆无咎倒是一句话没再说,只是眼神一垂,随手抽出一把剑干净利落,直接挑断他手脚筋,毁了他灵脉。
动作太快,以至于陆骁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来,瞬间痛到满地打滚,撕心裂肺。
“原来你也知道痛。”陆无咎扔了剑,眼神冷到极点,“我的十年,日日同你一般。”
连翘也抱臂冷哼:“就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先动手的分明是你,这都是报应!”
紧接着,用手比划了一下陆骁身上被划开的伤口后,她又俯身,抽出腰间的小岛把左手的剌长了一点。
陆骁又惨叫一声。
连翘扔了刀,嫌弃地扯过陆无咎袖子擦手:“叫什么叫!他当时伤口有三寸,你一分一毫也不许少,我不过是还回去罢了!”
陆骁咬紧了唇,不敢再开口。
陆无咎微微抬眸:“记得这么清楚?”
“那当然了!我就是这么小气,欺负了你多少就要还多少,一点儿也不能少。”连翘下巴微微抬着。
陆无咎轻笑:“好,那我以后全靠你保护了。”
“不知羞!”连翘扯了下他袖子,陆无咎反握住她的手,然后眼神淡漠,示意妖将:“丢出去。”
“是。”妖将们听令一人扯起一边,将陆骁扔出了神宫。
对于陆骁这种阴暗扭曲的人来说,变成废人,再也不可能比上他嫉妒了十几年的人或许就是最大的惩罚了。
——
收拾完陆骁之后,连翘看着一群妖将们忽然有些尴尬,毕竟她这么久没出现,生怕他们看出些什么。
不过陆无咎大约是说了什么,妖将看向她的目光十分坦然,只有几个守在门口的侍者不敢看她。
连翘也不敢看她们。
旁人不知道,但最后寝殿是由他们收拾的,尽管那些狼藉用灵力清扫过一遍,但那折了一条腿的床榻和好多件废弃的褥单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抓痕压根没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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