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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她正被吊得高高的时候,陆无咎就会忽然起身,连续几次,连翘硬生生被气哭了,咬着唇朝他砸枕头。
陆无咎低低一笑,这才俯身。
等连翘再清醒的时候,晨光熹微,天已经亮了,陆无咎还在没完没了。
她目光哀怨,生无可恋,决定下次再也不要相信陆无咎的鬼话了!
番外二染血婚书
次日,连掌门直到正午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满面春风,连翘一问才知原来这次的法会请了她爹的师父,还有许多位她爹的师兄弟们。
故人相见,免不了彻夜长谈,把酒言欢。
连翘轻哼一声,还算陆无咎有良心。
虽然他是刻意把她爹支开的,但这一趟也不算白去。
只是有一点,他爹回来后叹息,这样大的法会自然也邀请陆无咎了,可惜他没去,不知他最近在忙些什么。
连翘心虚,说自己也不知,然后一溜烟转身跑了。
连掌门眯了眯眼,直到这时才后知后觉自己被下了套了,脸色微微青。
之后,他把无相宗的阵法加固了三重,守夜的人又增加一倍。
这点手段自然挡不住陆无咎,但这明显是一个信号,表示他有所察觉了。
陆无咎自然不能再和从前一样,月底也不能再放肆。
幸好无相宗和神宫会定期议事,每月连翘和陆无咎还是能当着她爹的面说上几句话的。
但这远远不够,神宫的妖将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君上又开始整夜整夜不睡,熬得他们七八日才能休息一回。
连着一个月下来,妖将们个个眼底乌青,天天祈祷连仙子赶紧嫁过来,好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当然,妖将们也不是白忙。
妖性狡诈,有好有坏,愿意归附神宫的这一帮,都是相对温和的,与修士和人族交好。
但有些妖劣根难除,不愿被限制,在大妖的带领下仍旧为非作歹,祸患人间,甚至偷袭神宫。
这数月来,妖将们主要是在收拾这帮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势头之猛,令人生畏。
而之所以动作这么快,只有一个最朴素的原因——
君上想完成和连掌门的约定,在一年内收拾完残局娶妻。
若是那些大妖知晓这个理由,恐怕会气得吐血。
——
相较忙碌的神宫,无相宗要安静许多。
那场法会办得还是十分不错的,连掌门后来提起过好几次,弄得连翘也心痒痒。
她一向爱热闹,自从神宫一战过后,各家要么休养生息,要么分崩离析,暂时没什么盛事,可把她憋坏了。
正想着,一道法会的请帖就递到了她手上。
原来衡阳虞氏也办了个法会,规模并不大,论辩之题也没什么意思,唯独有一点格外吸引人——衡阳宗盛产人参果。
这东西不算金贵,但十分不易得,也不易保存,只能现摘先吃,如今正好应季,错过了这几日便要等下年了。
连翘贪嘴,自然不能错过,于是在法会开始的那天欣然赴约。
衡阳宗是广撒请帖,基本是能叫得出名号的都给递了帖子,但这种数十人的小会,一般也只有几家交好的弟子们互相走动走动,自娱自乐。
他们完全没想到连翘会来。
连翘还没从云端下来,衡阳宗的宗主远远瞧见那祥云上的人差点平地摔了个跟头。
惊的,也是喜的。
所谓喜,不难解释。
毕竟连翘禀赋出众,将来很可能飞升,又是无相宗掌门之女,还和神宫那位有婚约,如此人物肯赏光他们一个小小的法会是莫大的荣幸,说出去也倍有面子。
所谓惊,也有原因。
连翘八岁的时候随她爹也来过一次,简直是个混世魔头,上蹿下跳,闹得鸡犬不宁也就罢了,后山的人参果被她连吃带拿,装了整整一口袋,可把衡阳宗宗主心疼得不行。
要不是连掌门同时给他们回礼,送了祁山连氏的雪莲,他能当场晕厥。
现在提起这个名字来,老宗主心还是抖的,
他又惊又喜地迎上去,连翘笑眯眯的,脾气倒是很好,拱着手恭维道:“许久不见,宗主愈发精神矍铄了。”
“仙子谬赞。”老宗主寒暄几句引着她上座。
在场的数十人认出来人纷纷看呆了,不光是为身份,更是为容貌。
早就听闻连掌门爱女姿容绝世,但绝大多数人也只是听闻,此刻一见,深受震撼。
不过这位连仙子毫无骄矜之色,和谁说话都十分和气,眉眼弯弯,让人如沐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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