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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来,巧姐儿的身子骨一直不好,怕是源于她是早产所生之故。
黛玉一问这事,就连贾敏也带了几分疑惑之色。
像她们这样的人家,要说家里完全没有半点后院阴私之事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搞到早产,甚至到了坐双月子的地步就有些过了,毕竟怎么说王夫人可是琏哥儿媳妇的亲姑姑,王夫人又掌家多年,怎么也不该让王熙凤中了招才是。
赖嬷嬷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吞吞吐吐道:“是琏二爷早些年在身旁的通房丫环,觉得琏二奶奶管得过了,一时心生不满在二奶奶房前洒了油,这才……”
贾敏微感疑惑,“哥儿身旁的通房丫环不是早该在成亲前就打发出去了吗?”
这也是荣国府里的老规矩了,每个爷在成亲前总难免会有两个教导人事的大丫环,不过在新妇进门前便该打发出去了,断是不会留下来碍新妇的眼,像她的二个哥哥,还有珠哥儿都是如此,怎么到了琏哥儿这边就变了呢?
赖嬷嬷微感尴尬,“琏二爷习惯了这二个丫环伺候了,着实舍不得,特特去求了求二太太。二太太也是拗不过琏二爷,这才特特允许她们留了下来,那知道这两个丫环竟然敢动起见不得人的心思,害起琏二奶奶了,好在琏二奶奶母女均安。”
当然,那二个丫环在这事之后也留不下来了,老太太直接让人连其家人一起卖到黑煤场里去,这几辈子的脸面全都没了。
原以为这事解释到这里也就罢了,没想到贾敏沉吟许久,最后叹道:“我还以为二太太是个疼娘家侄女的,看来我还是错了。”
这话赖嬷嬷那敢接,一时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说实话,这事也只有王熙凤瞧不清,其他几个明眼人那会不明白,偏生琏二奶奶被二太太给哄住了,大伙又怎么会多事呢。
贾敏微微一叹,又转头来问起孩子的事了,赖嬷嬷松了一口气,当真是有问必答,一五一十细细说了。
光就那孩子,赖嬷嬷和贾敏好似有着说不完的话一般,足足说了小半个时辰,贾敏是真关心着娘家的侄孙女,只觉得怎么问也问不够,倒是难为了赖嬷嬷。
别看这大房添丁在贾敏眼中是件大事,但落在荣国府里,只怕还不如宝玉打了个喷嚏来的重要呢,赖嬷嬷也不过就小姑娘出生那一日随大流瞧了一眼,那里清楚这么多呢。
好在这孩子们都是一样,赖嬷嬷自个也有孙子,李代桃僵之下,倒也能说的有模有样的。
贾敏和赖嬷嬷谈了许久,也始终没给个准话,不过赖嬷嬷早被贾敏一堆关于孩子的好几百个问题给问的头大了,那敢再留,当下就匆匆离去,竟忘了跟贾敏问一个准话。
赖嬷嬷走后,贾敏微微一叹,“母亲还是老了。”
且不说琏哥儿房里那一团乱账了,要是以往,只怕她才刚回京,母亲就收到消息了,那会直到三天后才知道她回京的消息,可见得母亲当真是年纪大了,渐渐失去了对荣国府里的掌控力。
黛玉微微挑眉,都七十岁了,精神不济也是正常的,像那宫里不就有一个好例子吗?
要不是圣上年纪一大把了还不放权,说不定这朝政也不会乱成一团,想到眼下乱糟糟的朝庭,黛玉不免为徒磊担心了一下。
黛玉笑问道:“娘,咱们要去荣国府吗?”她故意嘟起小嘴,“荣国府不喜欢咱们,我也不喜欢他。”
没了前世英明神武的大舅舅,再加上贾老太太三不五时拿自家做人情之事,黛玉对这个荣国府完全没了好印象,不去也罢。
不过就怕母亲碍不过骨肉亲情,到时又被贾老太太给利用了一把。
贾敏失笑,“荣国府那不喜欢你啦?”
黛玉故意皱着小鼻子,嗔道:“荣国府要是在意咱们,怎么会拿咱们家跟甄家做交易呢。”
贾敏一楞,顿时也想起了甄家毒害碔哥儿的事,原本对母亲的期待也淡了淡,她沉吟许久,最后叹道:“终究还是得去的。”
怎么说……那可是她亲娘。
因着黛玉的话,贾敏对于带不带碔哥儿去荣国府便有些犹豫,偏生贾母又让人传话来,要她一定要带着碔哥儿过去,说是她想这个外孙女和外孙想的很,这次好不容易来京城了,她说什么都要见上一见。
虽然全林家上下都对贾母口中的‘想的很’这三个字打了个很大的折扣,不过思前想后之下,贾敏还是带着碔哥儿也一起去了荣国府了,这原因无它,把碔哥儿留在林宅中,只怕比去荣国府里还要危险。
荣国府在京里也算是地头蛇,再加上她嫁入林家多年,林府的下人和荣国府往来向来密切,难保府里有下人跟荣国府勾结。
再加上甄丽之事,她们才回京不过才短短三天,林府周遭便多了好些人,先前两个孩子拿林府荒废的院落玩什么荒野求生的时候,两个孩子不只一次察觉这府里似乎有外人潜了进来。
林家人手不足,也弄不清那些是有二心之人,一时间是清不干净的,要是把碔哥儿一个人留在府里,万一要是一错眼被人给害了,要她怎么跟林如海交待?
是以贾敏思前想后,还是把碔哥儿给带上,大不了让奶嬷嬷注意些,别让碔哥儿乱吃东西便是。
于是乎,贾敏特特挑了贾政的沐休日,带着两个孩子前去荣国府了。《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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