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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王熙凤在坐月子,月子期间他不应该进产房之中,但是贾琏那忌讳这些,况且大姐儿就养在王熙凤的房里,贾琏舍不得大姐儿吹风,那就只好自己进去瞧一瞧了,横竖他待的时间也不长,也不妨事。
一进王熙凤房里,贾琏便忍不住跟王熙凤抗议起来了,“你说我爹是怎么了?一把年纪还搞出马上风的玩意,也不想想自己都是做祖父的人了,还这么不要脸!连我的面子也全都丢光了。”
王熙凤暗暗白了贾琏一眼,就是因为年纪大了才会搞出马上风的事儿,要是年纪轻一些,也搞不出马上风的事了。
王熙凤笑道:“怎么说都是老爷,二爷不过去瞧瞧?”
“瞧什么!”贾琏没好气道:“还嫌不够丢脸吗。”
王熙凤正色道:“二爷,不是我说,怎么说老爷始终是老爷,二爷总不好不去瞧瞧,况且二爷要是不去,岂不是便宜琮哥儿了。”
她虽然在坐月子中,不过也听了一耳朵大老爷把迎春和琮哥儿接到身边抚养的事儿,这迎春也就罢了,但琮哥儿总归是二爷的异母兄弟,不可不防。
听出王熙凤的言下之意,贾琏下意识的反感,微微皱眉道:“琮哥儿才几岁……”
王熙凤低声道:“再小,也是二爷的兄弟,况且老人疼幼子,二老爷不就是个例子吗?”
要不是老太太的偏爱,二老爷又怎么能窃居正堂呢。前车之鉴,不可不防啊。
一提到这事,贾琏便忍不住微微挑眉,“以往也不见你说二老爷和二太太的不是,怎么今日转了性了?”
他虽然行事间偏着二房多些,不过他那时不得已而为之,毕竟管家的是二房,他不讨好点二房,岂不是连站的地都没了。
但私底下,贾琏也明白自己是大房的人,亲近归亲近,该有的防范还是有的,不似王熙凤,好像当真和二房好成一家一般,处处都是我姑姑怎样,我姑姑如何的,全然忘了自己是大房的媳妇,今日难得的拿出了二老爷为例,着实不寻常。
王熙凤一叹,“我也是瞧了二妹妹的事,这才觉得二太太行事着实有些不妥。”
她做为当家主母,又是二姑娘的亲嫂嫂,竟然没注意到二姑娘受的委屈,也的确是她失职,不过二姑娘的事也算是给她提了一个醒,她膝下也有女儿,说不得二太太也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起她女儿,一想到这事,王熙凤便不寒而憟,对王夫人起了提防之心。
再回想一下先前早产之事,虽说是贾琏的通房下的狠手,但在她有孕的时候,王夫人也常常使唤着她办事,一忙便是一整天不得歇,好几次回房时那脚肿的几乎都快穿不住鞋了。
先前平儿也劝了好几次,要她顾着肚子里的孩子,二太太的事情不妨放一放,只是她当时一心表现,又不想让姑姑失望,那怕身子都不舒服了,仍然强撑着,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因为小小的一跤便就早产。
现今想想,她都有些疑起姑姑的用心了。
王熙凤悄声把她的怀疑说了,贾琏当下大怒,“你怎么可以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也不想想,要是你伤了身子,不能生了,难不成你要把爵位便宜给宝玉了?”
王熙凤被贾琏的反应也给吓了一下,连忙道:“那会至此,况且我瞧宝玉也没那心思。”
宝玉还是个孩子呢,平时就知道跟姐姐妹妹玩着,那有那种心思呢。
贾琏骂道:“宝玉没那心思,琮哥儿就有那心思吗?琮哥儿可比宝玉还小上好几岁呢。”
他和琮哥儿也不亲,不过总归是亲兄弟,想着先前王熙凤疑心着琮哥儿,却不曾疑心过宝玉,贾琏微感反感,当下就驳斥了。
“况且……”贾琏声音微冷,“你怎么知道老太太和二太太没那心思呢?要是咱们无子,这爵位说不定就是宝玉的了。”
宝玉从来都不是问题,问题是在老太太和二太太身上。
“这……”王熙凤卡了一下,嚅嚅道:“不是还有琮哥儿吗。”
即使无子,也便宜不到宝玉那啊。
“呵。”贾琏冷笑了一下。
瞧着贾琏的冷笑,王熙凤也尴尬的沉默了好一会儿。
贾琏也不为难王熙凤,叹了口气道:“罢了。我去瞧瞧老爷,你且安心休息便是。”
熙凤虽有些糊涂,但有一件事说的没错,怎么说老爷也是他亲爹,老爷马上风了,他怎么也该去瞧上一瞧。
当贾琏赶到东院之时,东院里正乱的厉害。
不只是他来了,就连贾敏也带着黛玉和碔哥儿过来探望了,甚至迎春与贾琮也乖乖的在一旁陪着。
虽然书蛊用的是最小电流的电击,不过贾赦第一次被电击,整个人还是抖的厉害,太医一边把脉,一边唠唠叨叨的说了好些,反反覆覆就是要贾赦好好保重身子,少近女色。
贾赦气的混身直打颤,“老子不是马上风!”
妈的,他连衣服都还没脱呢,马上风,马上风个鬼!
太医怜悯的瞧了他一眼,“嗯,在下明白,贾大老爷大可放心,我们做太医的,向来懂得非礼勿言。”
贾赦差点气的吐血,如果不加最后那句非礼勿言,他说不定还信了他的邪!
看贾赦气的老脸通红,有冤无处说的委屈模样,黛玉难得良心不安了一下,她悄悄的弹了弹书蛊:不是说最低电流吗?
书蛊大喊冤枉,#绝对是最低电流,是贾赦太不中用了。#
这锅它拒背!
贾琏先是和一脸尴尬的贾敏打了声招呼,还未来得及跟贾敏道恼,便见邢夫人匆匆赶来,哭的震天作响。
邢夫人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直吼道:“老爷,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事,叫我怎么办啊!”
邢夫人一边哭,一边气的捶打着秋桐,“都是你这小骚蹄子,勾坏了老爷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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