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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在贾母身边伺候的自然没有傻子,那怕一开始还不太明白柳嫂子怎么这么紧张,但听着柳嫂子的话,再想想先前柳嫂子说什么都不敢让宝玉吃那糖蒸酥酪一事,众人不寒而憟,感觉自己似乎是知道的太多了。
而碔哥儿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抱住了黛玉,“姐姐,我怕……”
探春也脸色发白,眼眶中的眼泪要掉不掉的,她可记得清楚明白,先前老太太是要她吃了这酥酪的。
就连宝玉也顾不得被撞疼的后脑勺,疑惑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可真不明白,不过是一碗糖蒸酥酪,怎么柳嫂子突然就像是发了疯一样的不让他吃呢?
黛玉微微冷笑,她是真生气了,没有想到,甄家都没了,竟然还有人敢对碔哥儿下手!
要不是小红红及时察觉,通知了她,说不得就让柳嫂子成功了也不定。
“没事的。”黛玉安慰了一下碔哥儿,吩咐道:“来人,请我母亲过来!”
鸳鸯强笑道:“林姑娘,这事不必了?不过是一点子小事──”
“一点子小事?”黛玉高声道:“我堂堂林家子嗣的性命在你们的眼中不过是一件小事?没想到荣国府的下人还真是好大的脸面啊。”
鸳鸯涨的脸色通红,“林姑娘,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大家都是亲戚……”
她暗暗叫苦,怎么说都是亲戚,碔哥儿又没吃到那糖蒸酥酪,林姑娘又何必这么不依不饶呢?到是惹得老太太不喜,对林姑娘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无奈,黛玉正想着离荣国府越远越好呢,那会在乎什么亲戚情份与贾母,她直接对自家丫环使了一个眼神,早就有机灵的小丫环连忙去通知贾敏了。
鸳鸯也不是没见着林家的小丫环悄悄的跑了出去,她有心阻止,无奈那小丫环跑的可快了,一溜烟的就跑掉了,鸳鸯根本就拉不住,即使能拉,眼下这情况,她也着实没那脸拉啊。
见鸳鸯压不住这事,贾母冷着脸,沉声道:“林丫头,这事──”
“老太太见谅。”黛玉冷声道:“碔哥儿可是我亲弟弟,更是我们林家唯一的男丁,老太太能不当回事,但黛玉可没法把这件事不当一回事。”
黛玉心下暗暗腹诽,荣国府向来不把庶出的骨肉当一回事,不过那也是因为荣国府不缺子嗣,无论大房和二房都有嫡子,这才能够不把庶子当回事。
可林家不同,她虽然有信心帮母亲调养身体,让母亲再生一个儿子,可眼下林家只有碔哥儿一个孩子,说句不好听的,碔哥儿不只是林家子嗣,更是林家承嗣的独子,想要碔哥儿的命,无异于要断了林家的子嗣,只要是林家人,都绝对不可能忍得住。
黛玉这么不客气,贾母也有些恼了,“够了!这件事我自会处置。你一个孩子家家,这种事不是你该管的。”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为了一个庶子,坏了贾林两家的亲戚情份,值得吗?
“碔哥儿是我弟弟!”黛玉冷声道:“无论是谁,想要伤害碔哥儿,都得先越过我去。”
“你──”
正当贾母气结之时,贾敏一脸铁青,匆匆赶来,一听到黛玉所言,当下就喝道:“玉儿说的没错。”
她冷冷的瞪了柳嫂子等人一眼,“谁敢对碔哥儿下手,便是跟林家为敌!”
她意有所指的瞧了贾母一眼,话语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好了!”贾母脸上挂不住,骂道:“不过是区区小事,那值得如此,况且不过是一碗酥酪……”
黛玉不客气的打断贾母的话,“既然老太太觉得这不过是一碗酥酪,那让宝玉吃下去啊!”
黛玉愤怒的直接了当的把酥酪往前推,几乎都快把酥酪给贴上宝玉的脸了,她眼神冰冷,看着宝玉的眼神好似在看件死物一般,“既然老太太认为没问题,那请宝玉先吃一口。”
她平常不是欺负孩子的性子,那怕宝玉再烦,她也不过是冷着一张脸罢了,可这一次她真的是怒了,宝玉要怪,也只能怪他为什么有王夫人这么一个亲娘了。
宝玉吓的直缩在贾母的怀里,惊道:“不!我不要!”
那怕他一开始不明白,但到了现在,他那还会不知道那碗糖蒸酥酪有问题,一看到黛玉要他吃,宝玉顿时吓的直往贾母怀里缩去,“老太太救命,孙儿不想吃!”
“够了!”贾母怒斥贾敏,“你也不管管黛玉丫头。”
贾敏冷声道:“女儿倒觉得玉儿做的极好。”
要不是玉儿发现的早,说不定碔哥儿就遭了罪了。
她冷瞪着柳嫂子,冷声道:“来人!把柳嫂子给我押回林家!”
贾母还来不及说话,便见王夫人匆匆赶来,一见贾敏要让人把柳嫂子押下去,王夫人连忙道:“四姑太太,这可不行,柳嫂子怎么说可都是咱们荣国府的奴才,那有你越俎代庖把人带走审问的理。”
柳嫂子竟然敢对林碔下药,这么大的事儿没多久就传遍了全荣国府,王夫人一边暗暗骂着柳嫂子不中用,一边急急忙忙的赶过来,深怕柳嫂子一个不小心把她给卖了。
一见王夫人,柳嫂子眼睛一亮,连忙求道:“二太太救命,二太太救命,奴婢也是──”
不待柳嫂子说完,王夫人刷的几下狠狠打了柳嫂子好几巴掌,直打的柳嫂子头晕目眩说不出话来。
王夫人怒斥道:“咱们荣国府里怎么会出了你怎么一个背主的奴才!来人,把柳家上下全都给我押起来!”
王夫人一边骂,一边悄悄地比了一个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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