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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一步,那怕是原本再怎么坚信圣上一定会偏着甄家的甄家人也绝望了。
且不说甄二太太和甄三太太又在商议着和离之事,另外一方面,被打的身受重伤的甄二和甄三疼的不住哀嚎,直求着老太太帮忙弄个大夫给他们瞧瞧。
说也奇怪,他们被打的那几十板子虽然出血不多,但着实疼的厉害,一摸就疼,身上还隐隐散发着一股好似腐肉般的恶臭。
自受了杖刑之后,两人至今都直不起身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骨头被打坏了,两人深怕成了残废,一个劲的求着甄老太太给他们请个大夫过来瞧瞧。
不只是甄二和甄三苦求着,甄二和甄三这一房的妻妾子女也不住跪求着甄老太太想想办法。
在他们看来,甄老太太是万能的,只要甄老太太开了口,那怕再难,圣上都会答应的,更别提仅仅只是给甄二还有甄三请个大夫这种小事了。
甄老太太微微冷笑,“省点力气!圣上……这一次怕是真恼了。”
她脸色微沉,看来她还是太小看那个公公了。
她之所以敢把当年陷害废太子之事说出去,便是吃定了平康帝体内有着迷心蛊,怎么都不会对甄家下狠手,但从他们被关进大牢里,再见那些狱卒连她身上的东西也敢收走,她便知道,甄家怕是真真正正的完了。
那些狱卒虽是小人,但却是世上最会见风转舵的小人,要不是百分之百的确定圣上是真恶了甄家,断是不敢对她如此不敬。
更何况……
她有些悲怜的瞧了甄二和甄三一眼,“那些人早给你下了狠手,即使请了大夫来,也是无用。”
裕亲王是铁了心非得要了甄家人的命,别小看打甄二和甄三的那数十大板,那数十大板里都被人下了暗手,乍看之下好似出血不多,但内里的肉全都让人打烂了,即使勉强救了回来,也已经是个废人了,更别提他们是明明白白要着甄二和甄三的性命。
甄二和甄三如遭雷击,两人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楞头青,自然知道这种要命的棒刑,只是他们说什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他们身上下这种要命的棒刑啊!
两人抖的厉害,甄二求道:“老太太,救……救我!我这些年来一直乖乖的听你的话,你叫我往东就往东,叫我往西就往西,从来不敢违背老太太的意思,老太太,儿子不想死啊!”
甄三也哀求道:“老太太,咱们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也叫了你几十年的娘,你不能不管咱们啊。”
甄老太太微叹,她能容得甄二和甄三这么多年,就算是狗都多少养出一些感情了,更别提甄二和甄三也是在她膝下养大,待一直极为恭敬,自然多少有些感情,无奈……她是真保不住他们。
她无奈叹道:“我管不了了。”
从平康帝体内的蛊没了开始,她就再也护不住任何人了。
两人吓的脸色大变,不断哀求,不过甄老太太只是抿紧着嘴,一言不发,到后来两人也绝望了,干脆对甄老太太破口大骂,不只是怨怪她和甄应嘉连累了他们,就连他们生母之死也疑心到了甄老太太的身上。
要知道,他们两人便是因着生母早逝,这才被甄家老太爷抱给了甄老太太养着,两人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连着两个侍妾都难产而死的可能性多小,只不过碍于甄老太太是嫡母,再加上舍不得甄家的富贵,是以两人这些年来都一直隐藏在心中,不敢查下去。
而如今自知必死,两人也不管不顾的吵了起来。
旁人也就罢了,但甄茜着实生气,当下便和二叔、三叔吵了起来。
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瞧的明白,想当年二叔和三叔仗着她爹的势享福的时候,没少捧着老太太和她爹,如今甄家遭了难,倒是把所有的事儿全都推到她爹身上了。
虽说事儿是她爹做的,不过二房和三房享着福的时候,难道就真的全然不知吗?更别提三叔这些年来没少欺负那些养女,这事连她都听了一耳朵了,要是三叔当初管得住自己,说不定也不会有着今日之祸了。
甄老太太也不管甄茜和二房、三房怎么争吵,她直接向甄兰招了招手,问道:“我给你的东西还在身上吗?”
甄兰微一迟疑,诚实回道:“七宝金镯被狱卒搜了去,不过……”
她悄悄地摊开手掌,“镯子里的东西我倒是取了出来。”
甄兰瞧着那黑丸子的眼神柔的好似能滴出水来,她以后的幸福就全指着这丸子了,自然是贴身收藏着才安心。
甄老太太瞧着那物,脸色微变,下意识的避了避,随即又勉强扯出一抹笑,赞道:“那我就放心了。”
只要这蛊下在林如海身上,她什么仇都报了!
她瞧了一眼气的跟甄二、甄三舌战,想为她讨个公道的甄茜,叹道:“以后要有机会,多多照顾你的弟妹。”
茜丫头倒是个好的,倒比她姐姐强些,可惜……她看不到孩子们长大了。
甄老太太略略交待了几句,便疲倦的闭目休息,甄兰不敢打扰老太太,悄悄地退了去。
没有人想到,这竟然是甄老太太和他们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隔日一早,当狱卒来给他们送餐的时候,这才发现甄老太太的身子早就凉透了。《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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